抓著張云虎的手越來越緊,用力到聲音都變了調,似哭還笑一般:“張將軍,我要回涼京了……”
短短一句話出口,她聲音卻從高到低,甚至最后一個字還仿佛被喉嚨堵住了一般,出口時已經微不可聞,嗓音也徹底嘶啞了起來。
她要回,涼京了……
張云虎素來粗糙,卻仍舊察覺到了阮柒柒那濃郁的要溢出來的激動,他跟著咧開嘴笑了:“這可是個好事,是值得高興,你這次立了大功,回頭升個四品是穩(wěn)穩(wěn)地!”
他完全沒說到點子上,但看著他為自己高興,阮柒柒的情緒終于稍微平復了一些,聲音也再次清晰了起來,她想和張云虎解釋自己為什么高興,可張了張嘴,竟有些無從說起。
最后她只好更用力的抓緊了對方的胳膊,語氣清晰的又告訴了他一遍:“我要回涼京了!”
張云虎笑起來:“我知道,你剛才說過……”
“我要回涼京了!”
張云虎:“……妮子,我知道了,說好幾……”
“我要回涼京了,張將軍,我要回去了?!?/p>
張云虎被噎住,原本還想再解釋一遍自己真的聽見了,可阮柒柒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她一遍一遍重復著那句話,聽得人頭皮發(fā)麻:“行了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你要回去了……松開松開……”
話音未落,他陡然察覺到手臂上襲來一股力道,然后他這個八尺高,虎背熊腰的漢子,險些就這么被阮柒柒掄出去。
他下意識去抓阮柒柒的胳膊,卻一不留神將酒壇子掉在了地面上,唬的他心里一哆嗦,好在沒摔碎,他剛要松一口氣,眼前就又是一花。
阮柒柒又掄了他一下。
他趔趄了一下險些摔倒,卻又硬生生被阮柒柒抓著胳膊揪了回去:“張將軍,我要回涼京了!”
張云虎:“……”
短短一小會兒,他就被阮柒柒掄的開始懷疑人生,他今天難道不是個人,而是個稻草娃娃?
他要被掄吐了!
等被松開的時候,他撒丫子就跑,再也不肯聽阮柒柒說一句話。
阮柒柒卻根本沒在意他跑了,自顧自捂著自己仍舊在劇烈跳動的心臟,喃喃道:“我要回涼京了……”
等到第二天天色徹底亮了的時候,她才算冷靜下來,此時滿營地都在收拾東西準備拔營回豐州,她迅速收拾了行李,然后要了一壇酒,拎著去找?guī)讉€將軍辭別。
可一出門就看見不遠處張云虎正躲在青藤身后探頭探腦的往她這邊看。
“殿下,張將軍?!?/p>
青藤笑著答應了一聲:“聽說你這次打算跟著付將軍回京述職?”
他邊說,邊抬腳往阮柒柒跟前走,卻不等走遠就被張云虎一把拽了回去。
高大的漢子縮在青藤身后警惕地看著阮柒柒,小心翼翼的開了口:“殿下,先別過去……妮子,你腦子清醒了嗎?”
阮柒柒被問的莫名其妙,她什么時候腦子不清醒了?這老小子昨天喝多了吧?
她沒理會張云虎的古怪,晃了晃手里的酒:“我要回涼京了,來和……”
張云虎拽著青藤撒腿就跑。
阮柒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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