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對視一眼，眼底都寫著氣急敗壞，一人上前，直接撕破了臉：“阮大人，我提醒你一句，兵馬司一直都是這種規(guī)矩，誰要是想改就是和我們所有兵馬司的人過不去！”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阮柒柒身上，他們什么都沒再說，可眼底卻是沉甸甸的敵意。
阮柒柒將手背在身后，一點點握緊：“你們是在威脅我？”
副指揮使中一人上前，他雖然湊近了阮柒柒，說話的聲音卻并不?。骸叭畲笕耍悴粫嬉詾槲覀儾徽J識你吧？”
阮柒柒抬眼看過去，就見男人眼底帶著明顯的嘲諷和鄙夷：“當初名滿京城的阿阮姑娘，后來被接進了侯府……這么多年沒再露面，還以為你登堂入室了，卻原來是被掃地出門，還用了什么不干不凈的手段混進了官場……”
他說著笑起來：“是賀侯滿足不了你；還是你被男人玩的太多，身子壞了？連孩子都生不了了？”
賀湛一進門，就聽見了最后一句話。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孩子兩個字開啟了他那段最不堪回首的往事，阮柒柒蒼白孱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身體；她身下淌出的鋪天蓋地的怎么擦都擦不干凈的血色；還有那半個永遠都不可能再繡完的虎頭……
他胸腔劇烈起伏起來，腦海里的東西在這一剎全都忘了，他忘了此來的目的；忘了一路上對自己的告誡；忘了所有的隱忍和謀劃。
孩子……
那一直是他和阮柒柒之間的禁忌，哪怕是他篤定兩人心意相通的時候，都不敢提起。
可現(xiàn)在，竟然有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阮柒柒說那么惡毒的話……
他將不自覺發(fā)顫的手用力攥進，聲音仿佛是從牙縫里崩出來的：“關門?！?/p>
寒江察覺到他情緒不對，不敢多言，連忙抬手將兵馬司的大門合上了，甚至還謹慎的插上了門栓。
門板碰撞的聲音驚動了劍拔弩張的兵馬司眾人。
阮柒柒抬眼看過去，就瞧見了眼睛血紅的賀湛，她微微一怔：“你怎么來了？”
賀湛沒開口，只抬腳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兵馬司眾人顯然是認得他的，分海一般讓出了一條路，他卻看都不曾看旁人一眼，自顧自走到了阮柒柒跟前，然后抬手，將她發(fā)涼的手指緊緊握在了掌心里。
阮柒柒再次怔住，她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遲遲沒能說出話來。
哪怕時至今日，賀湛的手掌已經(jīng)沒了往日的熱燙，可交握的瞬間，還是讓阮柒柒莫名的動容。
她抬眼看著賀湛，對方也在看她，目光算不上柔和，卻充滿了讓人心安的味道。
男人輕輕推了她一下，見她在椅子上坐穩(wěn)，這才抬眼看向挑事的副指揮使，聲音冷沉又鋒利：“把你剛才的話，當著本候的面，再說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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