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身上的衣裳,耳邊響起來的卻是阮柒柒那古古怪怪的賀侯兩個字。
他忍不住咳了一聲,這次卻不是嗓子難過,而是為了遮掩莫名熱燙的臉頰。
“我去換套衣裳?!?/p>
青木不明所以,賀湛這身裝扮,并沒有什么地方不妥。
但他一個奴才也不好多問,只好探頭看了里面一眼:“爺,可要奴才伺候?”
“不必。”
一刻鐘后賀湛才出來,卻看的青木一愣,他打從進了這府里,瞧見的賀湛一直穿著淺色衣裳,時間一久,就成了習慣。
可眼下,對方卻忽然換了一身黑衣,也沒多少旁的裝飾,只領口和袖口繡了如意紋,腰身也收的窄,硬生生將原本還帶著病氣的人襯得精神了幾分。
許是為了襯這身衣裳,抹額也換了,黑底金紋,雖然也簡單,卻讓人多了些犀利冷峻,這幅樣子,倒是像極了許多年以前的那位天之驕子。
這反差太大,青木一時沒敢認,好一會兒才笑起來:“爺這么一收拾,可真精神?!?/p>
賀湛一扯嘴角:“精神就好。”
難得去趟十六衛(wèi),可不就是得精神些嗎。
只是不等他抬腳走人,肩膀上就多了東西,青木將厚厚的鶴氅披在了他肩上:“這是殿下才讓人送過來的,說是用鶴毛做得,既暖和,還比貂裘狐裘都要輕便?!?/p>
賀湛動了動肩膀,的確是要輕快些,阮柒柒如今要到處跑,正好拿給她穿。
“包起來?!?/p>
青木一呆:“啊?”
賀湛見他呆著不動,干脆自己扯了下來,拎在手里一抖,滿意的點頭:“她穿著一定好看……回頭你去找孫嬤嬤,打問清楚這東西是哪家鋪子做得,多備上幾件,好讓她日后替換……背上太素凈了,你拿下去,讓彩雀在后頭繡個賀字?!?/p>
前面的話都好懂,但最后一句——
“繡什么?”
賀湛耐著性子重復了一遍:“賀字,我的那個賀字?!?/p>
青木不是太想明白:“您是說,把您的姓繡衣服上?”
賀湛不耐的點頭,見他神情古怪,臉上露出點不高興來:“怎么,你覺得不妥?”
當然不妥啊,這后背上繡著那么大個字,得多丑???除了囚衣,他都沒見過那般樣式的衣裳……夫人怎么穿的出去?
可就算青木真心實意的這么覺得,他也不敢直說,他訕訕笑了一聲,盡量委婉:“奴才是沒見過姑娘家背上繡這種字的,大多都是些花花草草,那個好看多了……”
“她和她們不一樣,”賀湛臉色嚴肅起來,“她的差事要到處奔走,數不清多少人都盯著她,你不知道,她有多招人喜歡……我得讓人知道她是有主的?!?/p>
青木一時噎住,他家夫人的確是很特別,招人喜歡也說得通……可畢竟出身擺在那兒,著實沒必要這么杞人憂天。
可還是那句話,他不敢直說。
他偷偷瞄了賀湛一眼,見他態(tài)度堅定,無奈的嘆了口氣,在心里默默地給阮柒柒點了根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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