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瑯……”
太子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可仍舊聽得張瑯一顫,他連忙應了一聲:“是,屬下在。”
“點一盞燈吧?!?/p>
張瑯應了一聲,琉璃燈很快亮起來,他剛要問一句要不要送進去,就在轉(zhuǎn)身的瞬間愣住了,他看見了自己映在門板上的影子,這一剎,他福至心靈:“主子,屬下給您讀書吧,聲音小些,助眠。”
太子沒開口,他就當是默許了,隨手拿了本書,湊在燈光下開始讀,卻不過幾行,太子就忍不住了:“這些年,金羽衛(wèi)就是這么教你們識字的?”
張瑯咳了一聲,假裝沒聽見,仍舊讀的磕磕巴巴。
太子嘆了口氣:“明日起,孤教你識字。”
張瑯沒吭聲,仍舊讀的一字一頓,但不等一章讀完,殿內(nèi)的呼吸聲就均勻了起來。
張瑯微微一笑,聲音慢慢輕了下去。
第二天外殿就添了一張軟塌,張瑯知道那是給自己的。
他本以為自己這樣日夜守著,太子至少能安穩(wěn)一段時間,可意外卻說來就來。
那天太子帶他出門喝了一杯茶,回來的時候,內(nèi)殿里的熏香味道便有些不太對,只是張瑯畢竟是個粗人,沒能察覺到不妥,直到腦袋莫名開始昏沉,他才悚然一驚。
他立刻抽刀割破了掌心,借著傷口的疼痛維持著理智,這才進去喊太子,可對方不是練家子,早就已經(jīng)睡熟了,他只好將人扶起來,打算背出去。
可就在這檔口,屋頂上傳來了腳步聲,而外頭的護衛(wèi),卻毫無反應,安靜的仿佛不存在一樣。
他心里一凸,瞬間便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從窗縫里看出去,外頭果然已經(jīng)沒人了。
他心底發(fā)涼,死死摁著傷口逼迫自己冷靜,太子喊不醒,他不知道可以向誰求救,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出去,至少在殿內(nèi),他還可以躲閃。
他將太子藏進了衣柜,自己蟄伏在了門后。
外頭響起撞擊聲,對方十分囂張的踹開了門,然后迅速朝內(nèi)殿逼近,破門而入的瞬間便朝著床榻撲了過去,抬手就是一頓亂砍。
張瑯看的心驚肉跳,眼睛卻一點點紅了,如果他也睡了過去,沒有將太子挪開,那現(xiàn)在……
一股戾氣自心底升騰,并在短短幾個呼吸內(nèi)便澎湃洶涌起來,激得他腦袋一陣陣發(fā)熱,就在這股近乎失控的憤怒里,他狠狠一刀刺進那刺客的腹部,溫熱的血瞬間噴了他一臉。
濃郁的血腥氣讓他有一瞬間的僵硬,他雖然進了金羽衛(wèi)很多年,可從來沒見過血,更沒殺過人。
可短暫的失態(tài)過后,涌上來的卻是更兇悍的殺意,今日來的人,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他狠狠將刀抽出來,轉(zhuǎn)身與其他人拼殺在一起。
可他畢竟年歲不足,比太子還要小三歲,學的也只是金羽衛(wèi)的尋常功夫,身上很快掛了彩,可他不能在乎,他要把自己當成是一把刀,一把不會疼的刀,才能在這些人手里,護住他想護的人。
血腥味逐漸彌漫了整座屋子,他一刀砍掉最后那人的頭顱,這才踉蹌兩步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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