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辰的師父淡淡看他一眼,無悲無喜,手一抬起,“你殺我徒弟,我殺你,一報(bào)還一報(bào)也算是修真界的慣例?!?/p>
那手里的花,轟然變成一道白光。
白光如同利刃,狠狠往剛踏出法陣的寧易殊胸口扎去。
寧易殊沒有回避,只是淡然站著,虛弱的身體筆直如松,俊容安詳。
他心里閃過很多過往的事情,那一件一件最終都是關(guān)于白薇薇的。
她的狠毒,她偶然的脆弱,她在幻境里被自己過往困住的無助與痛苦。
最終是她晨光里笑臉。
“呆子,你下次可得早點(diǎn)來找我?!?/p>
這輩子下輩子他都無法找她了,身隕魂滅的后果,就是連投胎的機(jī)會(huì)都沒有了。
寧易殊在臨死前終于敢輕聲低喚,“薇薇。”
“蠢貨,叫我干什么?”
一聲清脆的低喝在他耳邊響起,寧易殊猛然瞪大眼睛,如同飄羽的長裙在天空滑過,熟悉的香氣出現(xiàn)在鼻間。
他抬頭,就看到她踏著虛空,御風(fēng)踱步,那道白色的光刃,被她狠狠擋住。
寧易殊只覺得,心驟然提起來,眼瞳充血。
“不,回來?!?/p>
元嬰期無法硬抗煉虛期。
會(huì)死的。
白薇薇硬生生替他擋住了必死的一劫,整個(gè)人從高空中墜落。
寧易殊心神俱裂,拼了命往前追逐,伸手抱著她下墜的身體,巨大的重力讓他無法承受往后仰倒。
他重重倒在地上,將所有的沖擊力都承受住,不敢讓懷里的白薇薇承受一絲傷害。
那煉虛期的修士一看,口氣終于冷冽起來,“看來天鴻山誓要包庇寧易殊了,那我只能屠戮你滿門?!?/p>
趴在寧易殊懷里的白薇薇抬頭,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她唇染血色,眼神狠戾,容色一時(shí)竟然艷麗到奪目。
“你這個(gè)臉丑心毒的老不死,遲遲無法突破煉虛期,不過是個(gè)沒有幾年好活的廢物。還敢來我天鴻山門前叫囂,跟你那矯情逼的徒弟一個(gè)樣子,都是欠死的貨色?!?/p>
跟主角做對(duì)。
不是作死是什么?
白薇薇說完,手指一揮,在虛空中凝結(jié)巨大的法陣。
這是護(hù)山大陣的鑰匙,護(hù)山大陣能守著天鴻山千萬年不變化。
可是一旦攻擊,卻是同歸于盡的架勢。
別說煉虛期,就是大乘期的修士來了,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
那修士一看,臉色終于微微一變。
他手一揮,使出法力護(hù)身,又卷走了自己門派的精英。
“走,此地不宜久留?!?/p>
白薇薇手指結(jié)印,“想走,沒有那么容易?!?/p>
突然天地間沉寂了下來,一陣奇異的光芒從護(hù)山大陣中央涌動(dòng)而出。
白薇薇從寧易殊懷里站起來,手一伸,將他給扔回到護(hù)山大陣?yán)铩?/p>
寧易殊狼狽趴在地上,抬頭怔怔看著陣外。
白薇薇背對(duì)著他,站在萬千耀眼的光華中,長裙墨發(fā)飛揚(yáng),無比驚艷。
所有人逃走的道路都被光華籠罩住。
大陣開始攻擊,所有來襲擊天鴻山的修士,紛紛隕落。
慘叫聲此起彼伏,被劇烈的光芒奪走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