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陰影下卻有一絲薄涼的陰狠。
“哦,不喜歡我了。”
他低聲自言自語般重復(fù),甚至想到剛才自己還以為白薇薇狂熱喜歡他。
這句話赤裸裸打了他的臉,甚至讓他有些難堪起來。
白薇薇抱著貓,怔怔看他幾秒,然后又轉(zhuǎn)過臉去,輕聲說:“你現(xiàn)在是大明星,我只是個人人喊打,連下個月生活費都沒有著落的過街老鼠,你可以放心了?!?/p>
歐錦墨都要將方向盤給掐斷了。
“我當(dāng)然能放心,你的話壓根沒有人信,甚至是你現(xiàn)在如果要出道,都只能求我。”
他是這個比賽的評委。
而且還是權(quán)力異常大的那種,如果他不錄取她,那么導(dǎo)演組會給他這個面子。
白薇薇不可能不知道……
他突然醒悟過來自己干了什么,瞳孔緊縮了一下,他竟然露出了自己最自私陰暗的一面。
這不是威脅嗎?
歐錦墨立刻看了一眼后視鏡,卻看到白薇薇臉色有些發(fā)白,襯的眼眸黑如暗夜。
她抱著貓,孤獨地低頭,沒有吭聲。
歐錦墨胸口有一刻發(fā)悶,他咬緊牙,沒有說話地踩下油門。
然后一個轉(zhuǎn)彎,就進入白薇薇住的那個廉價出租屋的貧民區(qū)域。
夜剛剛深,他隨手從車頭拿了一頂鴨舌帽戴到頭上,壓住陰郁的眼。
然后他下了車,拉開后車座的門。
白薇薇驚醒一樣看他。
歐錦墨靠在車門邊,抓著車門的手指都有些發(fā)白。
他有些煩躁地扯了一下自己的領(lǐng)口,然后說:“到了,你可以回去了?!?/p>
白薇薇看了一眼外面,然后點頭,打開另一邊的車門,直接下去。
難得紳士,給人開門的歐錦墨:“……”
然后他狠狠地甩上車門,陰著臉靠在車邊,修長的身體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白薇薇背著吉他,抱著貓往前走。
走不到幾步,她單薄的背影有些顫抖。
歐錦墨本來冷眼旁觀,看到她這樣幾乎立刻站直身體。
他剛要問怎么了。
白薇薇卻幾步?jīng)_前,似乎要直接沖入大門里。
歐錦墨見她腳步矯健,知道她什么事情都沒有,立刻郁悶地冷哼一聲。
當(dāng)他是狼嗎?跑那么快怕被他吃了。
突然白薇薇腳步停頓住,剛剛停在路燈下去。
她背對著他,聲音在夜里顯得有幾絲脆弱。
“歐錦墨,對不起?!?/p>
歐錦墨抬眼,表情繃著,俊美的臉不見平時的溫柔,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陰冷邪氣。
他語氣不太好,“怎么,要求饒了,是要我讓你上電視嗎?”
不然平白無故道歉干什么?
白薇薇沉默著,纖細單薄的背影,有些孤獨拉長著。
一種無言的壓力感,扯得歐錦墨特別不舒服。
可能是裝天使太久了。
看到白薇薇這個知道他真面目的,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發(fā)泄壓力。
竟然一股腦的壞脾氣都朝她扔過去了。
歐錦墨突然有些反省自己,感覺好像是逮著她欺負了,知道她反抗不了?
他冷冷勾起唇角,眼神甚至有些陰冷。
他可真是惡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