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希轉(zhuǎn)頭看向薄蓮?!澳氵@些年有見過你奶奶、的家里人嗎?”薄蓮搖了搖頭,“從來沒見過,奶奶說他們很早就去世了。但奶奶這些年一直都待在家里,從來沒見她有什么老姐妹來找過她?!北∥恼峦蝗坏溃骸跋O?,你該不會是懷疑小蓮的奶奶就是那個家族里失蹤的女兒吧?”“有這個可能,您最好幫我聯(lián)系到當(dāng)初那個家族里的人,或許能有什么線索?!彼捯魟偮?,寧晚秋突然叫了一聲,“墨燊,你醒了!”泠希猛地回頭,就看到薄燊已經(jīng)清醒,眼角還掛著淚。她上前將人扶起來,取下他頭頂?shù)你y針?!盃敔?,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薄蓮吃驚地看著他。薄燊沖著她點(diǎn)點(diǎn)頭,側(cè)眸看著床邊的寧晚秋,聲音哽咽,“晚兒,我們終于……見面了?!甭牭侥腥藛咀约旱拿?,寧晚秋淚水洶涌而出?!澳珶?!”她抱住男人,哭得像個孩子。薄燊死死地抱住她,眼角的淚也流個不停。泠??粗@一幕,不禁覺得鼻酸。白悠悠是性情中人,看不得這種溫情的場面,當(dāng)即抱著泠希痛哭起來?!皢鑶鑶?!偶像!太感人了!我的天!我又相信愛情了?!便鱿o奈地看著她,“怎么什么到你嘴里……都變得這么搞笑?”白悠悠嗚咽了一聲,“是真的很感人了嘛!”泠希擦了擦眼角的淚,轉(zhuǎn)頭看向薄文章,發(fā)現(xiàn)老頭正悄悄地抹眼淚兒呢。發(fā)現(xiàn)泠希在看自己,薄文章立馬板起臉,吸了吸鼻子,嘴上嘟囔道:“這屋子里怎么這么冷啊!冷得我都流鼻涕了!”傲嬌的小老頭兒。泠希無奈一笑,重新看向床上的一對老人。誰都不忍心打擾他們此刻的重逢。直到薄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才拍了拍寧晚秋的手,脫離她的懷抱看向薄文章?!按蟾纭叶枷肫饋砹?。原來當(dāng)年的事,是我錯怪你了?!北∥恼卤穷^又是一紅,仰著頭將眼淚倒逼了回去。好不容易穩(wěn)定了情緒,他兇巴巴地瞪著薄燊,“你這個臭小子,從小就是個死腦筋!你是我的親兄弟,我能真把你逐出家族嗎!你倒好,一走就是五六年,回來還帶這個和你一樣死腦筋的小子!”薄燊唇角顫抖,“對不起,大哥,我這輩子沒能幫上家族什么忙,凈扯你的后腿了?!薄吧僬f廢話!家族里扯我后腿的又不止你一個!你給我好好養(yǎng)你的病,等你出院,咱們哥倆好好喝一杯!”薄燊很清楚自己沒多少時間了,但仍是點(diǎn)頭答應(yīng)他?!昂?,不醉不歸?!睂幫砬镒ブ龅氖郑劾锉M是擔(dān)憂。男人的病有多重,她用肉眼都看得出來。薄燊低頭看著她,眼里溢滿了溫柔。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珠,“三十年沒見,你還是這么美?!睂幫砬锫勓孕α耍澳阋彩?,依舊那么帥。”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都清楚,在最后的時間里要多給對方留一些歡笑。薄蓮從來沒見過爺爺露出這么幸福的笑容,即使是和奶奶在一起時,也從來沒有過。她不禁慶幸自己留意了那張照片,否則的話,爺爺這輩子就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