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云墨倒是沒有說謊，醫(yī)館給的書房確實不大。不過架子上的各種書卷古籍看起來倒是塞得滿滿當當，光是看起來就十分壯觀。他問了趙小雅打算翻閱的大致范圍，一邊在書架上為她挑選藏書，一邊裝作不經(jīng)意間問道:"方才聽秦少爺所言，你是打算去他的醫(yī)館中坐診？"趙小雅沒聽出不對，十分自然地回道:"是呀，醫(yī)術本就是要多接觸病例才能更上一層樓嘛。前些日子他同我提起這事兒，我覺得不錯便同意了。"她說著，目光落到周圍密密麻麻的書籍上，忍不住開起了玩笑，"到時候我再來找項大夫借書可就方便多了，你可千萬別煩我才是呀。"項云墨輕笑，"回頭我同醫(yī)館的人打聲招呼，你來了直接進來便是，這里的書你隨意借閱。我自然……是不會煩的。"怎么可能會煩呢，他巴不得日日能見到她呢。項云墨十分細心，念著趙小雅在趙家的處境，未曾接觸過許多珍貴藥材，便給她挑了兩本藥材圖冊、一卷前人所著醫(yī)籍。正好趙小雅尚且不能十分流暢地辨讀那些晦澀文字，倒是歪打正著了。兩人抱著那些書出來的時候，原本無聊得玩扇子的秦子琛立刻便站起來，伸手去接項云墨手上的書。"拿好了？好了就隨我走，正好有好戲要讓你看看。"這話是對趙小雅說的。她聞言便好奇詢問，"什么好戲？"秦子琛不說，只是狐貍一般地笑著催促她，"去了你就知道了。趕緊的趕緊的！"趙小雅被他推著出門，急忙回頭朝項云墨揮揮手，"那我先走了，看完再把書還你?。?"好……"項云墨笑著應下。話音落下時，兩人的身影已經(jīng)轉出門外了。他臉上的笑容淡去不少，低頭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眼中似乎多了幾分失落。剛才送趙小雅出來的時候，他動了點小心思，想借著幫她拿書的由頭，陪她多走一段路。卻不知秦子琛是不是故意的，直接就將書拿走了。項云墨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屋里。秦子琛、秦子琛……那位秦家少爺除去農(nóng)戶出身以外，似乎哪里都比他要好。甚至聽說秦家二老也同意了他迎娶趙小雅的事情。……他沒有半點優(yōu)勢啊。從醫(yī)館出來的二人徑直往前走，趙小雅跟在秦子琛身側，瞧了瞧眼前熱鬧的街道，忍不住問他，"咱們這是要去哪兒？"秦子琛頭也不回，只能從聲音里聽出他似乎是在笑，"跟著我走就是，總歸不會把你賣了。"二人一路來到一家名叫仁心館的醫(yī)館面前?？辞刈予∧禽p車熟路帶著自己往里進的模樣，趙小雅便猜到，這處醫(yī)館應該就是他的產(chǎn)業(yè)。她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還不忘對秦子琛說道:"你這醫(yī)館名字不錯，與項大夫在的濟世堂似乎在互相呼應一般。"這時候又聽到項云墨的名字，秦子琛難得沒亂吃飛醋，反而同趙小雅說起了以前的事情。說話之時，他的模樣似乎有些懷念，"在我開醫(yī)館之前，鎮(zhèn)上像樣的醫(yī)館就只有濟世堂一個，鎮(zhèn)上的大夫也少得可憐。雖說濟世堂并未以此牟取暴利，盡心盡力地治病救人。但這么大個地方，仍舊是有些顧不過來。于是我便動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