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隨武回來得不算突然。他早些日子便托人給陳杏芳帶過口信,只不過這段時日發(fā)生的事情實(shí)在是太多了,眾人一下就給忘了。將人和名字對上號,趙小雅也就能從原主僅存的記憶中將這人的脾性撈出來了。她這位二叔看似跟她爹的性子差不多,實(shí)則大同小異。也是十分憨厚老實(shí)的一個人,也同樣不是重男輕女但不同的是,他在跟陳杏芳意見相左時雖然大多時候都會妥協(xié),但卻對兩個女兒的事情分毫不讓。甚至可以說他簡直是把那兩姐妹當(dāng)成了命根子來寵。趙隨武的力氣很大,在兩姐妹小的時候時常將兩人一左一右舉到肩上去玩。原來的趙小雅見到后,不知羨慕了多少次。但看完原主的記憶之后,趙小雅卻只能發(fā)出一聲感嘆,"啊,原來討公道的回來了。"趙蒙蒙不明不白被休,按照她這位二叔的脾氣,只要趙蒙蒙敢說一句委屈,估計(jì)他就敢沖到宋家去喊冤。"嘖嘖,果然二房的好戲最精彩。"趙小雅伸了個懶腰,懶得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回身去院子里照看她的藥材去了。而二房這邊,陳杏芳才不會心疼趙隨武風(fēng)塵仆仆趕了一路回來還要去做飯。幾人吃過飯回來之后,一回到房間,她就急忙去翻趙隨武之前丟給她的包袱。嘴里還不忘問道:"這次去你那邊待了整整三個月,賺了多少銀子回來?""差不多一兩銀子,工長見我力氣大,除了說好的工錢之外,還特意多給了我一些。"說起做工的事情,趙隨武的臉上很是滿足。畢竟差不多一兩銀子呢,誰家去做工三月就能賺到這么多,他可真是碰到好人了!趙隨武忍不住咧嘴笑道:"那個工長還說了,以后要是他手里頭還有活計(jì),肯定先叫我!"要是以后每次出去做工都能有這么豐厚的報(bào)酬,他做夢都能笑醒。趙隨武原以為說出這個消息多少能讓陳杏芳也跟著開心一下,然而誰知他話音落下,陳杏芳卻立馬變了臉色。這會兒她已經(jīng)將趙隨武放在包袱底下的錢袋摸出來了。那錢袋被壓得皺皺巴巴的,里面串成串的銅板和碎銀子泛著一股汗臭味兒。陳杏芳捏慣了從趙蒙蒙那里要來的白花花的大塊銀子,如今讓她再去拿這些,哪里還瞧得起。"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就帶回這點(diǎn)兒銀子?"她皺著眉頭,臉色很是難看。趙隨武原本愉悅的心情瞬間散去不少,他看著陳杏芳道:"杏芳,這銀子也不少了。你出去問問村里的漢子,哪個能像我一樣三個月掙這么多錢。"這還不是他自吹自擂,而是同在那里做工的也有同村好幾個人,幾人合起來才比他的工錢多一點(diǎn)兒。"怎么著,你還覺得你很能耐是吧?"陳杏芳看著他這幅不知上進(jìn)的模樣就氣不打一出來,直接從鼻中發(fā)出一聲冷哼,指著大房的方向道:"我告訴你,不用別人,大房那個丑丫頭就比你賺的多多了!"說起趙小雅得的那些好處,陳杏芳心中就直冒酸水。索性便將這些事日發(fā)生的事情一股腦地同趙隨武說了一遍,聽得后者直咂舌,"我的個乖乖!那么多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