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文抄到半途,趙小雅忽然想起什么,抬頭對秦子琛道:"對了,這兩日我閑得無聊,便抽空采摘了一些藥材。臨出門時我抓了一把,你給我瞧瞧,仁心館收不收這些東西。"她說著,將腰間荷包取下來。打開一看,里面裝的并非是銀子或銅板,而是還很新鮮的幾種藥材。趙小雅特意采了跟院中已經(jīng)在晾曬的那些藥材相同的品種,就是為了先看看能不能順利找到買家。如果有醫(yī)館需要的話,到時候她晾曬好了之后直接送過去,也不用再像剛來時那樣手忙腳亂。秦子琛從荷包中拈出一根葉片放在手中捻了捻,輕笑道:"我對這些可不太了解,容我取些回去問問醫(yī)館里的大夫吧。"若是換做別的東西,興許他就直接收下來哄趙小雅開心了。不過這些藥材都是治病救人的東西,容不得絲毫馬虎。趙小雅當然也理解他的話中之意。畢竟術(shù)業(yè)有專攻嘛。秦子琛本就不是大夫,有這份心思隨時保持謹慎自然是極好的。她直接將手中的荷包遞了過去,半開玩笑道:"你便直接把這一包全拿去吧。不然我瞧你渾身上下都沒有能裝藥材的地方,難不成用手捧著回去么?"秦子琛沒忍住盯著那只荷包多看了兩眼,這才將它接到手里。他捏著荷包摩挲了兩下,忽然笑道:"小丫頭,你可知女子的荷包不可輕易送人?"趙小雅一個半路借尸還魂的人,哪里知道那么多的風(fēng)俗習(xí)慣。于是只能愣著搖搖頭,然后試圖用別的東西轉(zhuǎn)移話題。"對了,先前答應(yīng)給你的藥囊做好了。兩只香囊里分別放了不同的藥材。"她從懷中摸出兩枚香囊遞過去,一邊同他解釋不同顏色的香囊有不同的用途。"這只黑色的香囊里放了幾種驅(qū)蟲的藥材,又有塞了一點雄黃粉,一些尋常的蛇蟲鼠蟻近不得身。而這只絳藍色的香囊里,則是有著安神助眠的作用。"秦子琛給的銀子不少,她用起來便也毫不吝嗇。除去藥材錢之外,又另外去鎮(zhèn)上裁了兩塊品質(zhì)不錯的布帶回家。畢竟秦少爺這般舍得,花的也不是她的銀子,尋常的布料哪能配得上他呢!秦子琛見她怔愣之時便想同她說清荷包贈人的含義,但又怕她直接把荷包收回去,自己見不到她時連個睹物思人的機會都沒有。這會兒一聽她先開了口,立刻便順著她的話往她手上看去。他眼光毒辣,自然一眼便看出那香囊的料子算得上是上乘。而且香囊入手之后,只細細一摸便能感覺出來,整只香囊針腳細膩,繡花精美,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甚至無論是從做工還是花樣上來看,這兩只香囊都絕對不輸鎮(zhèn)上有名的幾家鋪子。甚至因為是藥囊的緣故,其價值遠非尋常香囊可比。秦子琛忍不住捏著香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這才對著趙小雅稱贊了幾句。"真是沒看出來,小丫頭不簡單啊,竟能做得這么好。就是鎮(zhèn)上最有名的幾個繡娘,估計也越不過你去了!"趙小雅不以為然,還以為他在打趣自己。順著他的話隨口玩笑了兩句之后,便將話題引到了別處。兩人聊起了去仁心館坐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