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琛也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人,當(dāng)下就明白趙小雅的意思了,毫不猶豫的點頭應(yīng)允下來。"你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只不過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他細(xì)細(xì)的叮囑著,有些話甚至是反反復(fù)復(fù)的提,和平日里寡言少語的修撰大人完全不同。趙小雅也不嫌煩,靠著門框,每一句都聽的仔細(xì)。最后見人實在不愿走了,生怕他沾染病氣,才出聲趕人。親自看著人走了,她才放心的關(guān)門,打算去看看秋秋醒了沒有,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人正在自己身后,硬生生把自己嚇了一跳!趙小雅捂著心口半晌說不出話來,看的秋秋很是不好意思,想上前攙扶一下,突然想起自己的情況,手僵在半空中,不動聲色的收回。趙小雅看見了也不點破,自然的掏出藥膏塞進(jìn)她的掌心,不經(jīng)意的觸碰讓她有些愣神。"你不害怕嗎?"秋秋眼神無波無瀾的看著趙小雅,厚重的妝容猶如一層虛假的面具,特意勾畫的上揚唇角與她的真實心情截然不同。"我是大夫,比這更令人恐懼的病癥都見過,更何況這個并不是無藥可醫(yī)。"趙小雅從始至終的堅定突然讓秋秋想通了?;蛟S死亡確實一了百了,但是自己真的甘心嗎?明明還是正當(dāng)年的年歲,卻活的如同遲暮老人,真的甘愿嗎?"我還有未來?""你話得問你自己,只要想,就有。"她們之間的溝通起的突兀,結(jié)束的也很是突兀,就好像走到一半突遇斷崖一般。只不過慶幸的是從那以后秋秋不再排斥治療了,病患配合,進(jìn)度前所未有的快,把留守的藥童看的目瞪口呆!畢竟在世人眼里,這種病癥不僅不干凈,還是無藥可醫(yī)的,沒想到這個固有印象會在這里打破。在一個禮拜后秋秋離開的時候,藥童湊到趙小雅身邊小聲的詢問著。"趙大夫,明明你也不缺那幾兩碎銀,為什么會接這個爛攤子?這要是砸了就禍及自己了啊!"這句話他憋了很久,反反復(fù)復(fù)的琢磨,現(xiàn)在問出來后倒是輕快了不少。"人活在世哪有那么多因為所以,想做就做,就這么幾十年還要被這條條框框給困住了,那多可悲??!"趙小雅也不介意,隨手整理了一下桌面上雜亂的用品,語氣輕松。和別人不一樣,她多了一次生命,也看開了很多。如果是以前的她必然有所顧忌,但是現(xiàn)在的她更愿意的是遵從本心。大不了就撞南墻唄,畢竟不疼一次就放棄,自己反而更不甘心。藥童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小聲的道別后,拎著自己的小包袱回家去了。趙小雅也沒有多留,之前為了讓病癥恢復(fù)的快一些,她連續(xù)熬了幾個大夜研究治療方法,現(xiàn)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紅血絲遍布,干澀的厲害。隨意的揉了揉眼睛,關(guān)好大門剛想離開的時候,卻被一個乞討的老婆婆攔住了。"行行好給點吧,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飽飯了。"老婆婆的聲音有氣無力的,讓人聽著怪憐憫的,更何況是一個懸壺濟(jì)世的大夫呢!趙小雅剛想掏錢袋卻被阻止了!"不用給錢的丫頭,給老婆子一點剩菜剩飯就可以了!"看著對方餓的面黃肌瘦的樣子,趙小雅還是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