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遇到這種情況,她哪里還忍受得了。
本就不是什么溫柔賢惠的人,此刻更是沒有功夫偽裝。
她那雙細長的眼睛上,描繪著黑色的眼線。
在瞪人的時候,顯得格外的尖酸刻薄。
“顧葉,你給我等著,如果我的臉蛋兒留了疤痕,我跟你沒完?!?/p>
顧葉像是一個做錯事情的淘氣孩子,戳著手指委屈地站在車外瑟瑟發(fā)抖。
似是有些害怕朱欣夏陰沉的目光,顧葉可憐巴巴地垂下眼簾。
小聲說道:“媽,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我,我都已經(jīng)跟你提前打過招呼了,讓你接好我的書包。誰讓你只顧著跟姐說話,不理會我呢!”
顧清怡氣急:“明明就是你做錯了事情,現(xiàn)在還想怪到我媽的頭上……”
“你媽?”顧葉的眼眶中,剎那間盈滿了淚水,哭訴道:“顧清怡,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即便你不是我爸的親生女兒,我也愿意把你當(dāng)做親姐姐看,可是你呢?雖然你媽不是我的親媽,但是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把她當(dāng)做我的親媽?!?/p>
顧葉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止提升了一個分貝。
周圍來學(xué)校接孩子的家長,紛紛朝著朱欣夏母女打量。
有些了解顧家內(nèi)情的人,投來或輕蔑,或鄙夷,或耐人尋味的目光。
對于自己的真實身份,顧清怡是最不想提起的。
自幼便踏入顧家,沾了母親的福,成為顧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她心里清楚自己并非真正的鳳凰。
但是在這尊貴的位置上待得久了。
她便越發(fā)不愿意承認,自己的親生父親。
其實是一個在煤礦上挖井的工人了。
如今顧葉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大聲地揭露她并非顧父的親生女兒。
是在打她偽裝的嘴臉。
一時間,顧清怡有些抬不起頭。
她一把按住升玻璃的按鈕,將車窗快速地合上。
朱欣夏也覺得臉上無光,她瞪著顧葉,惱怒道:“你再多說一句話,今天就別想進家門?!?/p>
顧葉咬著唇,當(dāng)真不再說一句話。
朱欣夏隔著車窗,對顧葉吼道:“傻愣著干什么,還不快上車?”
顧葉:“……”抬起手,一本正經(jīng)地比劃。
朱欣夏看著不動腳,只動手的顧葉。
瞬間被氣得想吐白沫。
“你他媽學(xué)過啞語嗎?就在這里給我瞎比劃?”朱欣夏被逼的理智盡失,拿出當(dāng)年在小城鎮(zhèn)時慣有的潑婦姿態(tài),“還有啥事,給我張嘴說。”
顧葉噘嘴:“我這不是怕你晚上不讓我進家門嘛!”
朱欣夏急著走,只得順著顧葉道:“你說,讓你進?!?/p>
“我想去衛(wèi)生間,媽,你去嗎?”
朱欣夏:“……不去,你趕緊去,趕緊回來?!边@野孩子,絕對是故意的。
“可是……”顧葉抬頭看了一眼朱欣夏那難看的臉色,碘著臉開口:“我想拉肚子,媽,你得多等我一會兒?!?/p>
隨著顧葉話音落下,朱欣夏的臉色再沉了兩分。
涂著指甲油的手指,顫抖地指著顧葉,“顧葉,你……”
顧葉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角。
不等朱欣夏說完,就出聲打斷,“算了,媽,你還是快去醫(yī)院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吧!若是因為耽擱,留下了傷疤,我爸因此厭惡了你,我豈不是又要換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