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府的客房里。
昏暗的房間里點(diǎn)了一盞油燈。
“這么說,皇女殿下的品行,是真的不錯了?”何長英笑呵呵道。
“不排除有偽裝的可能,”顧元青平靜道,“但目前看來,是一個溫和大方,正直有趣的人?!?/p>
“不愧是陛下的血脈,就算流落民間,亦是沙礫中的珍珠,親女肖母啊?!焙伍L英笑道。
顧元青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既然品行考察過并不是如流言那般,那我明日就和寧家主說清楚,把搖光殿下帶回京城?!焙伍L英沉聲道。
“明日?”顧元青微詫,“會不會太快了?”
“陸公子,我們離京也有一個多月了,再耽擱下去,陛下可要等不及了?!焙伍L英提醒道。
顧元青擰眉:“寧小姐和寧家主未必會愿意?!?/p>
“你覺得搖光殿下寧愿做一名普通商戶的小姐,而拒絕成為金尊玉貴的皇女?”何長英嗤笑道,“至于寧家主,她壓根沒有拒絕的余地?!?/p>
顧元青搖頭:“雖說如此,我們也不能生生把別人的女兒奪走。”
“那是陛下的女兒,她能照顧皇女殿下十幾年,那是她的福分,我們又不是不給她報(bào)酬。”何長英展露了高高在上的一面。
在她眼里,整個望月鎮(zhèn),有價值的只有沈昭意一個。
她之前與寧華榮虛與委蛇談笑風(fēng)生也不過是為了接近沈昭意。
顧元青有點(diǎn)頭疼:“安邑侯大人,你這態(tài)度未免太不近人情了?!?/p>
“不然呢,”何長英撇嘴,“我們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為了帶走搖光殿下,難道她們情誼深厚,我們就要放棄陛下交付給我們的任務(wù)嗎?”
顧元青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何長英道,“與其擔(dān)憂這個,陸公子不如想想等搖光殿下回京后,會引起何等波瀾吧?!?/p>
顧元青遲疑:“二殿下與寧小姐都是脾氣很好的人……”
“那又如何,就算她們兩人沒有互相針對的意思,京城里其他人可未必這么想。京里二皇女殿下的推崇者那么多,他們能看得慣搖光殿下?”何長英唇角微勾。
“可憐哦,勢單力孤的搖光殿下?!?/p>
顧元青的眉頭蹙起。
“至于你,心慕二殿下的陸公子,現(xiàn)在憐惜搖光殿下的處境,將來未必不會為了二殿下對她出手?!焙伍L英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我與二殿下已經(jīng)斷了?!鳖櫾嗖坏貌唤忉?。
“咦?”何長英實(shí)實(shí)在在詫異起來,“什么時候的事?”
“離京前?!?/p>
何長英挑眉:“那你也別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依你的身份,說不準(zhǔn)要在她們兩人中選擇一個嫁哦?!?/p>
“安邑侯,您別拱火了,”顧元青垂眸,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