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的確是需要教訓(xùn)了。
只希望自己手里的鞭子能夠狠一些,最好是讓他痛到清醒才好!
抱著這樣的念頭,暮四行刑時,手下半點都沒留情,抽在逐月身上,幾乎是鞭鞭見血。
算起來逐月骨頭倒是也硬,除了實在忍不了的時候悶哼幾聲之外,半句都不曾求饒,只在心底,暗暗擔(dān)憂。
被他一心牽掛著的歐陽華菁,也并不好受。
慈心宮的小佛堂前,她已經(jīng)侯了足足快四個時辰了,都已經(jīng)到了后半夜,里頭的人,卻還沒有要出來的跡象。
伺候的老嬤嬤只說太皇太后今日戒齋,要在小佛堂誦經(jīng)待上一整天,便勸她改日來見。
但是怎么能改日?過了今天,黃花菜都涼了!
只要不傻,都能看得出來,太皇太后如此,分明就是借口,根本不想見她,想要趁機避開呢。
畢竟這后宮有什么動靜,歐陽華菁可是不相信,還能逃過太皇太后的眼睛。
心知肚明,她也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直言自己要等著。
本以為多少看在肚中皇嗣的份兒上,太皇太后還會顧念一二,拿捏些個時候,總會見她一面,但是歐陽華菁怎么都沒想到,自己這一等,居然就等了這么長時間。
眼看著最好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她終于忍不了了,活動活動僵硬的腿腳,再度上前兩步,逼近了小佛堂的門。
一看這架勢,侍立在一側(cè)的老嬤嬤還道是她要硬闖,忙面上笑著,態(tài)度卻是十分堅決地上前阻止。
“娘娘,老奴一早就說了,太皇太后有令,這實在是……”
“本宮知道。嬤嬤放心,本宮不為難你?!?/p>
說完之后,歐陽華菁竟然在老嬤嬤不解的眼神中,由秋杏攙扶著,直接跪了下去,拔高了聲調(diào)。
“打擾太皇太后齋戒,是臣妾的不是。只是皇上說,要著人送臣妾回西岐,臣妾想著,太皇太后總歸疼了臣妾一場,若是就這么走了,委實無禮,才想著要來同您老人家辭行。
眼下既然太皇太后實在不得空,那臣妾也就不便打擾,在門口磕個頭就當(dāng)表了孝心,這就回去收拾行李?!?/p>
嘴里這么說著,人卻是沒動。
而小佛堂內(nèi)的太皇太后則是停下了手中的念珠,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都是孽債啊?!?/p>
看來這躲,是躲不過去的了。原本不想理睬這檔子事,但是現(xiàn)在看來……沒有法子了。
她只知今日后宮進了刺客,卻不知道,冷君遨在盛怒之下,居然還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原本還風(fēng)淡云輕的臉,一下子就有些沉了。
伺候在身側(cè)的嬤嬤見狀,忙攙扶著太皇太后起了身,順便還出聲寬慰。
“太皇太后莫當(dāng)真,小兩口之間生氣拌嘴也是有的,皇上許是怒極之下的無心之言。
畢竟這傷的,可是太子殿下?!?/p>
“傷的是麟兒沒錯,但是皇上未免也太不知輕重了。且不說麗妃還懷有龍裔,就說她是西岐的公主,這人,就不是說送,就能送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