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煙心中一陣后怕,如果不是有傅子墨在場,那此刻倒在地上哀嚎的人就會是她,所以哪怕桂麼麼落得如此下場,她也生不起半分同情之心。“桂麼麼,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备底幽怖溲劭粗乖诘厣系墓瘘N麼,一雙眼睛里除了失望還是失望,只聽他又緩緩的道:“上一次,若不是你從中作梗,本王又怎會輕易著了云小櫻的道,竟然讓云小櫻控制了本王,讓本王親自支開了暗衛(wèi),若不是落煙及時出現(xiàn),恐怕現(xiàn)在的后果……”聽他這么說,一旁的秦落煙終于恍然大悟,一直以來,她都有意的避開這個問題,其中的很多細節(jié)因為牽涉到他和云小櫻之間的事,所以她都刻意的不去問,雖然心中也有疑惑,可是卻依舊忍耐著不往那個方向想。如今突然聽他這么說來,心中頓時了然了許多?!霸诒就醯男闹?,人,都是有價值的,你的存在或許對本王來說是一個祭奠,但是卻也不是無價的,你的價值在上一次設(shè)計本王的時候已然用盡,本王原打算留你一條性命,誰知你卻不知悔改,竟然又動起了歪心思。看來,本王是留你不得了?!备底幽珖@了一口氣,抬起手,一個手勢落下,屋子里便出現(xiàn)了一個黑衣人。“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奴才也是希望能替王爺清理干凈身邊這些狐媚之人,王爺,我一個奴才死不足惜,可是皇妃還在天上看著呢,皇妃她老人家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你被這個狐貍精迷惑?。⊥鯛?,王爺……”桂麼麼一邊哭一邊喊,眼淚流下落在起了泡的皮膚上,隱隱有鮮紅的血液從破碎的水泡里流出,讓她的臉孔看上去越發(fā)猙獰。傅子墨的話讓她徹底的恐懼了起來,仗著自己是先皇妃身邊留下的唯一麼麼,她從來不只是把自己當(dāng)做單純的奴才來看,骨子里她覺得自己是不一樣的,可是這一次,傅子墨真的動了怒,她害怕了,不得不搬出了先皇妃。秦落煙忍不住轉(zhuǎn)頭去看傅子墨,見他目光清冷表情沒有變化過一瞬,心中卻有些心疼,她知道他的故事,一個還沒記清楚母親的樣子就死去母親的人,在靈魂深處其實是渴望母愛的,可是他的母親死了,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給他留下,唯一留下的就這一個老麼麼,所以他才會對桂麼麼如此縱容。從這方面來將,他其實骨子里也是一個極其重情義的人吧。“王爺,要不就……”秦落煙到底忍不住想開口勸一勸,倒不是對桂麼麼心軟,不過是擔(dān)心傅子墨靈魂會空洞那么一小塊兒而已?!皻ⅰ!备底幽珦P起手做了一個手勢,黑衣人立刻就將哀嚎的桂麼麼拖了下去。他沒有轉(zhuǎn)頭去看桂麼麼,仿佛沒有聽見桂麼麼被拖走的時候聲淚俱下的哭訴,他只是轉(zhuǎn)過頭看向秦落煙,“本王說過,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和你比起來,她們都不算什么?!彼齻兪遣凰闶裁?,可是你心里深處的那份牽掛呢?秦落煙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發(fā)堵,忍不住將頭埋在了他的胸膛上,耳邊傳來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似乎不知不覺已經(jīng)住進了她的心底。他愿意為了她舍棄一直以來糾結(jié)的一份牽掛,這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已經(jīng)是一種極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