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扇的臉色也變幻不停,他臉色沉到谷底,眼神卻深邃了起來,“沒想到你們天機(jī)閣也擁有一份殘圖,難怪……你們能攀上湘南凌家這根大樹,我還奇怪呢,湘南凌家最是自視甚高,連普通世家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讓你一個天機(jī)閣就成為湘南凌家的勢力,原來,你是用殘圖來換的。哦,對了,上次我揍你的時候,湘南凌家可并沒有為你出頭,所以我想,天機(jī)閣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算湘南凌家的人吧,怎么,湘南凌家讓你上交殘圖才讓你入門?”云天喜沒有想到,一直以來想要隱藏的秘密,竟然就被這兩個人這么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他處心積慮多年謀劃的事,從這兩個人說出的時候竟然顯得這么的隨意!“你們知道了又怎么樣?總之,今天你們走不了!”云天喜惱羞成怒,表情更是猙獰。此時,云天喜的隨從也已經(jīng)走到了秦落煙的面前,其中一名隨從回頭問云天喜,“閣主,直接殺了他們嗎?”“先留下李家人吧,畢竟里面的陣法要由他們來破。至于這個匠人,先殺了吧,帶著麻煩?!痹铺煜蚕铝畹?。秦落煙一驚,臉上沒有驚慌,只是心中還是忍不住忐忑。當(dāng)一個人有了牽掛之后,反倒是變得不灑脫了,一想到小御景和傅子墨,她就有些舍不得死。所以,當(dāng)兩名隨從將連擊弩對準(zhǔn)她的時候,她想也不想從靴子里拔出一把短匕首,匕首不是刺向那隨從的,而是架在了李昀扇的脖子上。她不會武功,沒有那么多選擇的余地,和其他人硬拼都只有一個死,唯獨李昀扇,她知道,他不會躲!“你們都別過來,你們不放過我,我就先殺了他!”兩名隨從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云天喜。云天喜緊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道:“那就先留著他吧?!闭f完之后,他又指了指李海的方向,“讓他先帶路?!崩铌郎缺灰獟?,李海便不敢隨意亂動,只能在兩名隨從的攙扶下往前走,他的腳步有些虛浮,似乎是中了毒之后的反應(yīng)。秦落煙要挾著李昀扇跟在李海身后,密切注意著身后的動靜,卻在眾人都看不見的方位掏出懷中的一個小瓷瓶,倒出兩顆藥丸,一顆給了李昀扇,一顆扔進(jìn)了口中。她得感謝周先生的先見之明,臨走之前送了這瓶能解普通毒藥的解毒丹給她。李昀扇倒是沒有絲毫猶豫,他似乎從來沒有懷疑過秦落煙會傷害自己,所以拿到藥丸就悄悄的吃了下去?!白⒁饽_下?!崩铌郎刃÷暤脑谇芈錈煹亩叺溃案詈5哪_印走?!鼻芈錈燑c了點頭,不動聲色的踩在李海的腳印上。幾人走了一會兒,除了濃郁的霧氣之外,似乎并沒有遇到什么危險,秦落煙忍不住疑惑,為何這片地方會被稱之為死亡之地,雖說這里的確是有些陣法,可是再強(qiáng)大的陣法也是人為設(shè)置的,那就是說可以被破解的,因此也不會形成死亡之地這個讓人一聽就有些背脊發(fā)涼的名字?!鞍?!”突然一個驚呼從幾人的身后傳來,秦落煙趕緊回過頭去看,就看見云天喜帶著兩名隨從堪堪的站在一個大坑的邊緣上,而大坑里,蕭老、自稱蕭凡妻子的女人和蕭凡都跌入了一個滿是泥濘的大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