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聲落下的時候,她的手指也摁住了戒指上的母蠱,微微一用力,只聽細微的一聲咔擦聲,那母蠱就碎成了一灘肉泥。母蠱,最終還是被她捏碎了。云天喜驚恐的看著這一幕,一把年紀人了,險些嚇得尿褲子,“你、你說了要饒我一命……”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便往下倒去,當他狠狠的摔在地上的時候,已經七孔流血面目猙獰的死去,倒死的時候,他的眼睛還瞪得比銅鈴大,似乎是在指責秦落煙的出爾反爾?!靶庞茫墙o值得的人的,而你,不配我對你講信用!”她從來就不是什么白蓮花,絕對不會因為一個承諾而放棄這樣一個報仇的大好機會!云天喜這種人,死了就死了,她還要因為將信用而放過他嗎?他當初也沒肯放過她的師傅?。∷?,她不會為了成全自己的道德而讓師傅九泉下含冤!哪怕她就是一個不講信用的人又怎么樣?她從來沒有打算做一個高尚的人,她要的,不過是做一個平平淡淡的普通人而已。所謂的道義,在對付仇人的時候算個屁!“師妹……”蕭凡又出聲喚了她一聲。秦落煙回過神,小心翼翼的去扶他,哽咽著道:“師傅的仇,終于報了?!钡攘诉@么久,師傅的仇終于報了!只可惜,蕭凡的身體……“師妹,我的命,是不是沒剩多久了?”蕭凡也是絕頂的聰明,他了解秦落煙,但凡是他還有活命的機會,她都不可能那么將云天喜殺了,畢竟云天喜還有他需要的藥物,除非……云天喜的藥物也救不了他了。秦落煙大驚,瞬間泣不成聲,她的大師兄,不愧是天才一般的存在,竟然僅憑她的做法就猜到了一切,也是她大意了,竟然忽略了蕭凡的敏銳。見她的反應,蕭凡就越發(fā)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看來,我是猜對了,我……還有多久的性命?”秦落煙搖搖頭,哽咽著,原本是想說你不會死,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可是,話到嘴邊卻終究說不出口?!岸嗑??”蕭凡又問了一次。秦落煙咬著自己的下唇,這才哽咽著道:“不超過三個月?!币凰查g,空氣仿佛凝滯。蕭凡久久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眼中的絕望一閃而逝,不過隨即又扯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他伸手寵溺的摸了摸秦落煙的頭,道:“三個月也夠了,在臨死之前還能清醒過來看看你,我……已經滿足了。”他明明在笑,可是不知為何,那樣的笑容讓人看了就是覺得心中難受到了極致。秦落煙再一次泣不成聲,一頭就撲倒了他的懷中,哽咽道:“師兄……你別笑了,想哭的時候,就別笑,好么,求求你了……”她不能再看這樣強顏歡笑的他了,他已經足夠的悲慘了,她不愿意見他為了安慰她而強迫自己在想哭的時候還要面帶笑容。蕭凡臉上的笑容一僵,然后終于緩緩的收斂了下去,只是,他也依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絕望,他抬起手,頓了頓,還是堅定的落在了秦落煙的背上。他安撫似的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拍著,像是在哄一個哭泣孩子一般。秦落煙骨子里是一個現代的靈魂,在她的觀念里,這樣的擁抱并不代表愛情,可是,這里的其他人卻不是現代人,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是男女授受不親,所以,除了秦落煙,誰都知道了蕭凡對她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