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人,正是先前被控制了的蕭凡,在混亂的廝殺之中,他似乎受了傷,胸前都被鮮血浸透,臉上也沾染著鮮艷的紅色。秦落煙的心,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她顫抖著伸手去探蕭凡的鼻息?!斑€好?!备杏X到指尖傳來微弱的呼吸,她這才松了一口氣,輕輕地推了推蕭凡,“師兄!師兄!你醒醒!”許是她的呼喊刺激了蕭凡的感官,蕭凡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見眼前焦急的秦落煙,面前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秦落煙見他醒來,便要伸手去扶他,可是剛伸出手,她的身后邊傳來咚的一聲巨響,她還沒有回頭,就聽見霓婉聲嘶力竭的低吼,“主子!”秦落煙心中一咯噔,瞬間收回去扶蕭凡的手,轉(zhuǎn)身就往傅子墨的方向沖了過去。只見傅子墨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整個人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不過他的手似乎在往前伸,指尖的方向是向著秦落煙的?!白幽 鼻芈錈熕缓鹬?,喉嚨里卻發(fā)不出聲音,只是那嘴唇因為劇烈嘶吼而瞬間干裂,整個人的狀態(tài)宛若瘋癲了一般。她的轉(zhuǎn)身太過果斷拒絕,她永遠不知道,在她轉(zhuǎn)身奔向傅子墨的時候,蕭凡的眼神,終究漸漸暗淡了下去。先前修羅死士的那一擊,到底給傅子墨帶了了巨大的創(chuàng)傷,盡管他極力忍耐著,卻也終究有倒下的那一刻。秦落煙沖到傅子墨跟前,卻見霓婉一臉悲痛的在試探傅子墨的鼻息!她的腳步突然頓住,尤其是當霓婉抬起頭,沖她緩緩搖頭的瞬間,她險些直接暈了過去。霓婉哭了,比男人更漢子的霓婉,竟然嚎啕大哭了起來,口中不斷的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主子不可能會有事的……”周圍的黑衣人也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事情會突然出現(xiàn)這么讓人難以接受的一面,在他們所有人的心中,傅子墨都是神一般的存在,所以他們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尊神竟然也有消亡的時候。一時之間,院子里除了霓婉的痛苦聲,再聽不見其他的聲音。秦落煙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她深呼吸,再深呼吸,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唇,許是太過用力了些,她的下唇瞬間被咬破,鮮血流進她的口中,苦澀的感覺卻比不過心中的疼痛?!皠偛胚€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就這么走了?”秦落煙也不相信,所以不住的搖著頭,然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她的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眼前除了泥土再無其他。她的思緒卻紛亂得徹底,腦海里都是這一生零零總總的畫面,從小學時被同學欺負,到大學時坑貨的舍友,還有工作室里那一群沒心沒肺的伙伴,最后,畫面都是傅子墨抱著小御景,那么一個高大的人,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孩子,畫面很可笑,卻又溫暖得讓流下淚來。“不,不能讓他這么死!不能,不能,不能!”秦落煙抹了一把眼淚,然后雙手合十學著當初訓練過的急救動作替他做胸外按壓和人工呼吸。她記得,當初集訓的時候,老師曾經(jīng)說過,越是這種突然失去呼吸和心跳的青年,越是有就回來的可能,因為他們的器官功能好,復蘇的可能性就大。所以她一下一下按壓在傅子墨的胸膛,按幾下又做一次人工呼吸,就這樣反反復復的動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