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齊長嘆了一口氣,又道:“我知道你對我心有怨恨,我也不指望你馬上就能理解我,但是留在這里,你們只會淪為權(quán)利斗爭的犧牲品……”“你知道些什么?”這一次秦落煙轉(zhuǎn)過身來直直的盯著他,她可以不管自己,可是現(xiàn)在還有翼生,任何一點兒有用的消息也能在關鍵時刻發(fā)揮作用,所以她愿意放下尊嚴來問殷齊。殷齊猶豫了一下,道:“我知道的并不多,畢竟我來這蠻國都城的時間也補償,可是我知道如今的佐鋮大將軍已經(jīng)掌握了蠻國大部分的軍隊,他需要的,是一個名正言順來和上面那位對抗的理由?!薄蔼M天子以令諸侯?”秦落煙冷冷的問。殷齊一怔,對于這個時代的女人來說,一句話就能懂得這其中的意思的,并不多,“也許,比你們想的還要嚴重一些,佐鋮是一個有野心而且,做事夠狠絕的人。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計劃,不過我想,他已經(jīng)沒有耐心再讓另外的人來踩在他的頭上了??倸w上位的途徑就那么一條,推翻上面那個人,取而代之成就自己的事業(yè)。佐鋮準備了這么多年,缺的就是一個讓天下心服口服的理由而已,偏偏這個時候翼生送上門來了。不過可惜,過河拆橋?qū)λ麃碚f,才是一勞永逸的?!焙竺娴脑捤麤]說,可是卻讓秦落煙的表情瞬間慘白,“你是說,他如果成功了,就會立刻殺了翼生?如果他沒有成功,翼生作為叛軍擁護的人,上面那位也會殺了他?”左右,似乎都是死路一條的結(jié)局!“對,王者,哪一個不是踩著萬千尸體走上去的?佐鋮已經(jīng)是萬人之上,他若要,肯定就是走上蠻國最上面的位置,以翼生的名義,當然師出有名,不過事后,他也不會再給任何人踩在他頭上的機會。所以,你跟我走吧,你留在這里,只是陪著他一起死而已?!币簖R苦苦勸說道。秦落煙突然怔住,從他的話里行間,她猛然醒悟過來,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讓我走,而不是讓我和翼生一起走?”殷齊臉上的表情越發(fā)濃重,他沒有去看翼生,而是直接面對秦落煙道:“如果可以,我當然想帶他一起走,因為你對他如此在乎,可是……以我在蠻國的勢力,帶著他,不可能從佐鋮的手中離開,他對佐鋮來說太重要了,而你,佐鋮如果要賣我一個薄面,就不會阻攔我?!彼f得很實在,現(xiàn)在的情形也的確如他所說的一般,可是,即便如此,當秦落煙親耳聽見他說出這番話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嘲諷的笑了。她搖了搖頭,“你走吧,我不會丟下翼生的,哪怕死,我也會和他死在一起?!币簖R瞪大了眼睛,許久之后才緩緩地道:“何苦?”“他是我弟弟,如果在這種生死關頭,我獨自離開,那我還是他的姐姐嗎?這一聲姐姐,可不是白叫的,我不是你們這些權(quán)貴,腦子里都是各種各樣的算計,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人,我要的,就是堅守自己的本心。”秦落煙又轉(zhuǎn)過身去,沒有了再和他交談的意思,只對翼生道:“翼生,送客,我累了?!辈贿^這一次,翼生卻并沒有聽從她的話,而是猶豫的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