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律師等他們吵完了才拿出遺囑詳細解說,“根據(jù)黎老先生的意思,我已經(jīng)擬好遺囑,只要黎老先生在這里簽名就可以了。黎老先生過世后,其名下財產(chǎn)將按照這份遺囑分
配?!?/p>
空氣中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燈光下,每個人都低著頭,臉上覆蓋著一片陰影。
黎天明拿起筆來簽上自己的名字,動作利索,力透紙背。
筆劃過紙張,沙沙作響,那聲音像利刃劃過黎伯林和林麗玲的心,林麗玲盯著那筆尖,眼眶都紅了。
黎承言沉著臉,死死攥著手指,黎承行唇線繃得發(fā)緊。
黎諾緩緩掃視著他們,嘴角控制不住地彎了起來。
就是要高興,就是要得意,就是要耀武揚威,嘚瑟一下怎么了?看到他們那么痛苦,她實在痛快極了!
在此之前,她其實對錢沒有多少概念,對黎天明的遺產(chǎn)也沒什么執(zhí)念,反正錢夠花就好,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名下有多少錢。
可是現(xiàn)在,她卻覺得自己必須擁有這筆錢,因為黎伯林和林麗玲在乎。
他們這輩子作惡多端,不就是為了這點錢嗎?
正因如此,她更該把這些東西都搶過來,讓他們得不到!
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求之不得”,所以,就讓黎伯林和林麗玲去痛苦好了!
張律師拿著簽好的遺囑走了,黎伯林盯著張律師手中的文件袋,眼中是掩不住的憤懣。
他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他所有的怒意和恨意也只敢在老婆孩子面前撒,在黎天明面前,他乖得跟狗似的。
然而,那是在此之前。
為了得到一筆可觀的遺產(chǎn),他在黎天明面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唯唯諾諾,當個人人稱贊的大孝子,現(xiàn)在既然他什么都得不到了,還需要繼續(xù)偽裝嗎?
林麗玲坐在那里抹眼淚,“……我們可以一分錢都不要,反正我也沒幾年可活了,可他們兄弟仨可是你的親孫子,你怎么可以這樣……”
“承言為了公司,每天累得跟狗似的,可是到頭來卻什么都得不到……既然這公司以后也不是他的了,他何必這么辛苦……”
“你哭夠了沒有!”黎伯林呵斥一聲站起身來,“哭夠了就走吧,反正這里也不歡迎我們!”
幾十年來,他還是第一次在黎天明面前耍橫。
黎天明看著他,忍不住冷笑,呵呵,這狼崽子終于露出真面目了。
黎伯林帶著林麗玲走了,黎承言和黎承行也跟著走了,只有黎承敏坐在那里。
那些人都離開后,黎承敏才看向黎天明,“爺爺,您真的已經(jīng)決定好了嗎?”
“怎么?你不滿意?”
黎承敏笑了下,“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p>
“那你還問我決定好了沒?”
“我只是擔心……”黎承敏嘆了一口氣,“我爸不會甘心的,誰知道他會翻出什么浪來?!?/p>
黎天明冷笑,“我倒要看他能翻出什么浪來!”
黎諾這才開口,卻是道謝,“謝謝爺爺?!?/p>
“不用和我說謝謝,這是你該得的?!笔堑模@是我該得的,我一定會牢牢抓在手里,絕不會讓黎伯林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