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雖然外面?zhèn)鱽砭茸o車的聲音,但一直都沒有救護人員進來。眾人先是疑惑,進而也都注意到了外面的情況,院子里都是黑衣保鏢,一看就不是段家的人。嚴厲寒沒說不讓梁冉就醫(yī),卻阻斷了她就醫(yī)的路。換言之,不道歉,別想走。宋襄暗暗地做了個呼吸吐納,視線落在嚴厲寒的背上,一點點往上,進而捕捉到他側(cè)臉的所有細節(jié),企圖從中窺探一點情緒。然而嚴厲寒好像就是起了玩心,全程不提宋襄,但也不松口。梁太太抱著女兒,看向段太太求助,卻只收到一記閃避的眼神?!傲禾?,道歉吧,令嬡也確實過分。”“就是啊,還是大家姑娘呢,心這么毒?!薄袄拱?,誰不知道她家是暴發(fā)戶……”有人大聲勸,也有人小聲議論,場面跟剛才眾人指責宋襄的時候一模一樣。宋襄冷靜地站著,一言不發(fā)。段太太見場面收不住,轉(zhuǎn)向了宋襄,“宋小姐,沒必要這么咄咄逼人吧,看在今天是段戈奶奶八十大壽的份上,你就說句話,讓嚴總放人一馬……”她前半段是大聲說的,后面是小聲說的,就是懷疑嚴厲寒是看上宋襄了。宋襄又一次成為焦點,段太太的話意思很明顯,她要是個識大體的好姑娘,現(xiàn)在就該息事寧人,不應(yīng)該再強要什么道歉。這根本就是道德bangjia。宋襄抿唇,一言不發(fā),又一次看向嚴厲寒。男人好像察覺到她的視線,轉(zhuǎn)過了身,視線隔空相交。他眼神玩味,唇角帶笑,看著好像沒什么情緒。但宋襄清楚,那點笑是警告。眾人都是看戲的狀態(tài),嚴厲寒明顯是替宋襄出頭,宋襄要是張口求情,那就顯得嚴厲寒多管閑事了。宋襄從段戈手里抽出手,踩著高跟鞋走過一地碎片,走到梁冉面前,和嚴厲寒面對面。她輕啟粉唇,一字一頓:“梁小姐,你可以道歉了,我會聽?!币黄駠u。嚴厲寒挑了挑眉,眼底閃過愜意,他抬手松了松領(lǐng)帶,心情明顯不錯。梁冉瞪著眼睛,縮在親媽懷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她怎么都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局面,長這么大,從來就沒受過這種委屈。宋襄面無表情,看到小姑娘流眼淚,一點同情都沒有。“你能快點嗎?我還有事?!北娙耍骸啊睂γ妫瑖绤柡糁幻椎木嚯x,將宋襄面無表情的樣子收入眼底。他以前煩她這種冰山模樣,今天忽然發(fā)現(xiàn),她冷著臉說氣死人的話的時候,好像也別有一番風情?!叭饺剑狼赴??!倍翁珱]辦法,不耐煩地提醒了一句。梁冉嘴巴一咧,徹底繃不住了,放聲大哭,邊哭便開口?!皩Α瓕Σ黄稹绷悍蛉诵奶鄄灰眩粫r間都顧不上嚴厲寒在身邊,瞪著宋襄道:“滿意了嗎?滿意了就讓醫(yī)生趕緊進來!”宋襄居高臨下,淡淡地道:“我并沒有阻止醫(yī)生進來,也不存在滿不滿意的問題,女兒是您自己教出來的,有后果也應(yīng)該您自己承擔?!闭f完,她抬起頭,看向嚴厲寒?!皣揽?,多謝仗義執(zhí)言?!眹绤柡鄣组W過微光,仿佛真的不認識她,只是為了正義才出手,淡淡地道:“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