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襄語塞,還想再懟嚴厲寒,隨即冷靜下來。好歹是老板,也不能把話說太絕。她憋屈地哼了一聲,低頭繼續(xù)敲鍵盤。嚴厲寒大概知道她是真生氣,很體貼地沒有再招惹她,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假寐。天色一點點暗下去,中途嚴松打了電話,說是落水的小孩已經(jīng)送醫(yī),問題不大。宋襄松了口氣,同時又開始擔心老太太。她跑到老太太的小院子里看過兩次,發(fā)現(xiàn)沒什么動靜,然后又心情忐忑地回去。一直到八點,嚴厲寒小睡起來,似乎是有點餓了。宋襄煮了粥,想趁著送粥的名義去看看老太太,她白天腦子一熱話說太狠,說不定刺激到老太太。晚上外面黑,她走到老太太院門口,隱約看到屋子里有亮光,一晃一晃的,看著不像是燈?!坝谀棠??”她在窗戶邊上喊了一聲。里面沒動靜,只有細微的木柴被燒裂開的聲音。宋襄疑惑,以為老太太睡著了,轉(zhuǎn)身想走,想想還是戳破窗戶上的紗窗看看。紗窗是白布做的,她小心地摳了半天,靜靜地靠過去往里窺視?;璋档姆块g里,一盆火在靜靜燃燒,視線移動,老人穿戴整齊地躺在床上。宋襄嚇得尖叫,差點原地坐下。她捂著嘴往外跑,又因為腳傷跑不快,只能大聲喊叫嚴厲寒。嚴厲寒在隔壁小院,聽到動靜,以為宋襄出事,迅速地跑到了現(xiàn)場。宋襄跌坐在路邊,手指發(fā)抖地指著后面的小院?!袄咸瑉isha了!”嚴厲寒臉色一變,越過宋襄跑進了院子。宋襄坐在路邊緩了兩口氣,跌跌撞撞地往小院子走。嚴厲寒一腳踹開了老太太的臥室門,動作迅速地把老太太從里面背了出去。宋襄看到老太太發(fā)白的臉色,嚇得腦子里一片空白。嚴厲寒來不及跟她說話,直接往村醫(yī)處跑。宋襄意識到老太太還有救,趕緊跟了上去。一路上,她回憶起自己說的那些話,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老太太年紀大了,她居然說了那么不知輕重的話,害得老太太動了輕生的念頭。到了村醫(yī)處,嚴厲寒把老太太送了進去,她直接跌坐在了外面的小凳子上。村醫(yī)驚呼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說了什么她也不清楚。隔了好久,嚴厲寒從里面出來,伸手推了她一把?!皣樕盗??”宋襄忍不住掉眼淚,仰頭,嘴巴發(fā)顫地開口:“我……”嚴厲寒皺眉,“哭什么?”宋襄抹了把眼淚,“都怪我,是我把話說得太狠了,害得老太太想不開?!彼呎f邊哭,用力抓了兩把頭發(fā),語無倫次?!拔艺媸亲宰髀斆?,害死人了。”“怎么辦?老太太要是有事,我就是間接sharen……”……嚴厲寒站在邊上,聽她說了半天,有點無語地打斷她,涼颼颼地道:“你想多了,憑你那幾句話,也想逼死人?”宋襄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人已經(jīng)躺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