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襄攥緊手機，想要一句肯定的話，“可以的，對嗎？”聲音出口，已經(jīng)有點懇求的意味了。相書逸嘖了一聲，說：“宋襄，我學的是醫(yī)術(shù)，不是仙術(shù)?！闭f完，安靜。宋襄吸了口氣，努力緩和全身的緊繃感。“如果有病人需要我看，我可以幫你?！毕鄷荽蟾攀遣煊X她狀態(tài)不對，又加了一句。宋襄聲音涼下去，“不用了?！甭槟镜馗兄x一句，掛了電話。走出醫(yī)院，晚霞正好，她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卻被刺得頭暈?zāi)垦??；氐缴角f，老管家看她提前回去，一臉笑意上來說晚上吃什么，她勉強回應(yīng)，卻覺得腳下有千斤重，怎么上得樓都不知道。倒在床上，腦子里不停閃現(xiàn)畫面。過敏都是會遺傳的。我媽媽吃不了魚蝦，但是我可以。宋襄，你跟你媽媽長得一點也不像。你爸爸不回來，說不定是不要你。你小時候得過小腦癱瘓?！鞣N聲音，從記憶深處都被挖了出來，刺激得她頭疼不已。管家來敲門，她都沒注意。隔了好久，窗外一片漆黑，房間門被人打開，腳步聲逐漸靠近。宋襄睜開眼睛，意識到是誰。來人將她抱住，問：“管家說你好像不高興，誰惹宋總了？”宋襄手指用力，指甲深深陷進了枕頭里。轉(zhuǎn)過身，壓在枕頭上的頭發(fā)凌亂，嚴厲寒順手就幫她整理了，動作自然。宋襄盯著他，探究著他眼眸中的東西，沉默不語。嚴厲寒對上她的視線，動作下意識停下，“怎么了？”“我姨媽是你讓人趕走的嗎？”世界仿佛瞬間定格。嚴厲寒眼底的繾綣在瞬間凝固，抱著宋襄的手臂，也不自覺地僵硬?！笆恰！彼蜗鍎恿藙由碜?，喉嚨里一片干澀，“為什么？”“我不喜歡有人‘勒索’你。”“那不是勒索，我同意給他們錢，是希望他們?nèi)ヒ娨娢覌寢??！眹绤柡裆蛔?，撐起身子，貌似隨意地道：“多年不見的親戚，很容易刺激到你媽媽?！彼蜗逄郑采w住自己的眼睛，啞聲道：“你猜得真對，我讓保潔阿姨扮作我姨媽，真的刺激到媽媽了?！八暰€平緩，沒有絲毫起伏。嚴厲寒沉默片刻，想要起身。忽然，宋襄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四目相對。彼此眼底都是一片沉寂，如同兩處深淵，互相凝望。嚴厲寒先收回視線，試圖拿開宋襄的手，“我讓管家把晚餐送上來?！彼蜗鍝u頭，“我不餓。”說著，還是盯著嚴厲寒?！澳闶遣皇怯惺虏m著我？”她其實想問，你是不是早就調(diào)查過，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嚴厲寒喉結(jié)上下滑動，面上一片冷靜，呼吸卻暗暗地沉了下去。換做是任何人，他都不會這么小心翼翼。可是對上宋襄的眼睛，他心里卻沒了底，告訴她，會有怎樣的后果，他設(shè)想過無數(shù)個版本，每一個都是死局，根本沒有破解之法。“宋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