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世恒能睜眼說話,已經(jīng)是術后第三天。肖笙一直守著他,睡眠時間掰著手指都能數(shù)出來,可聽到他那點細微的聲音時,還是跟收到了感應似的,立馬到了他跟前?!绑象稀蹦腥诉€帶著氧氣罩,發(fā)出聲音不容易,細微地幾乎聽不見。肖笙把南澈和相書逸都抓了過來,各方面都檢查了個遍,確定沒問題了才放人走。她全憑一口氣吊著,宮世恒醒了,她剛在他床邊坐下,就砰地一聲,磕在了扶手上。宮世恒大驚,卻沒辦法起來。幸好,相書逸進來,發(fā)現(xiàn)了肖笙的情況。他過去看了下,有些無奈,對宮世恒道:“沒事,睡著了?!睂m世恒這才松口氣,艱難地轉動眼球,看著肖笙的側臉,心疼不已。相書逸本來想把肖笙搬走,結果她腳死死勾著宮世恒的床,怎么都拉不開。沒辦法,只能讓她就那么趴著睡。當天下午,宋襄和嚴厲寒過來探望,這才通知了其他人。黎櫻老大不高興了,站在走廊里說話?!熬谷徊桓嬖V我們,開顱手術哎,很危險的好不好,萬一一個不小心,術前的見面那就是最后……唔!”汪芙雪及時捂住了她的嘴,臉翻白眼道:“祖宗,你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黎櫻尷尬地笑笑,拉下她的手,“我就是那個意思,你們懂就行?!北娙耍骸啊彼蜗鍩o奈,哄小孩一樣哄她,“世恒哥就是體貼,不想大家擔心,這不是一醒過來就通知你們了嘛。”黎櫻撇嘴,“不夠意思,下次我要是有這種大事,也不告訴他!”汪芙雪扶額。得,連自己也不放過。嚴厲寒等人都在不遠處,隨意地聊著。顧漣走過來,在宋襄身邊坐下,“我剛才看到肖笙了,嚇了我一跳,人都瘦了一圈。”宋襄點頭,說:“也就三四天功夫,肉眼可見地瘦,世恒哥要是再不行,我懷疑她都要炸了?!彼洗我姷叫ん线@種狀態(tài),還是當初找南澈報仇的時候。顧漣感慨,視線又落在她身上,“你的狀態(tài)倒是不錯,面色紅潤有光澤?!彼蜗迕约旱哪槪笆敲??”她笑了笑,說:“可能是最近吃得比較好?!鳖櫇i暗笑,湊到她臉邊,“不止吧,你這個氣色,可不是吃出來的?!彼蜗逡Т?,悄悄推了她一下,“就是吃出來的!”顧漣嘖嘖兩聲。宮世恒醒了,周圍氣氛不錯。男人們走過來,陸澤琛在顧漣身邊坐下。黎櫻舉手,“哎,我們是不是要聚一下,給世恒去去晦氣什么的?”“聚?”陸澤琛樂了,說:“好閨女,你搞清楚好吧,世恒開的是腦袋,不是膽囊,還聚一聚,他現(xiàn)在挪兩下說不定都能掛掉的?!崩铏眩骸啊彼プツX袋,說:“搬到他病房里去不就行了?”“你去問肖笙,她要是肯讓你進去,嚴厲寒現(xiàn)場改叫你爸爸?!标憹设〉?。他剛說完,就被嚴厲寒掃了一眼?!澳阋o她當兒子就算了,別帶上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