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老六只是葉滿福當年為了那批玉石而搶回來的玉石匠人,但人家畢竟是做了一輩子的玉石打磨,或許藝術方面比不上京師或者是廣州那邊商號里的師傅,但要說手工精湛這點卻是毫不含糊的。
一開始沒有接觸過玻璃時,陳老六心中還是沒底的,他在前面三天時間里愣是沒敢動方杰給他的玻璃板,而是跟兩個兒子一起研究葉滿福送來的零碎。作為這方面的專業(yè)人士,陳老六倒是很快就掌握到了玻璃這種材料的特點,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抓穩(wěn)了怎么弄都不會出事?!?/p>
這話雖然平直了些,但也說明加工玻璃的特點關鍵就在于不要磕碰,只要不磕碰,凡是不要強行來整,還是很難出問題的。
在基本熟悉了玻璃的特性后陳老六就開始嘗試切割玻璃。那天方杰來的時候專門提醒過陳老六,玻璃這種玩意兒要切割直線曲線容易多了,如果實在是找不到直接切割曲線的法子,完全可以用直線無線分割法來切割曲線,雖說最后需要多出一個磨圓的程序,但不管怎么切割都離不開這個程序,也就無傷大雅了。
不過陳老六在切割第二塊玻璃板的時候才是找到了一個更新的切割方式——熱切割。通過將整塊玻璃板逐步加溫至紅軟之后,切割起來就非常方便了,而且通過這次冒險嘗試之后陳老六找到了一個比單純的打磨更容易制造凹透鏡的法子,就是紅軟之后直接模壓,冷卻之后定型拋光,采用這種方式不僅更安全,而且一步到位,大大提高了生產凹透鏡的效率。
“所以我一直都說高手在民間,怎么樣,這次你也沒話說了吧?”拿著兩幅幾乎挑不出毛病來的凹凸鏡片,方杰喜上眉梢。站在他旁邊的青云撇了撇嘴,前面好些天兩人始終處于一種怪怪的狀態(tài)之中,方杰不知道為什么青云忽然改變了態(tài)度,而青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去跟方杰解釋。
可有件事情他們還是得繼續(xù)接觸,那就是方杰正處于熬骨階段,換而言之青云每天至少還得見方杰一次,而這一次就是接近一個時辰的功夫,慢慢的青云也就忘了自己的“決定”,究竟什么時候兩人有“故態(tài)萌發(fā)”誰也沒留神,總之現在青云是跟方杰在一起的時候什么都沒去想,等到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又后悔,她都已經開始擔心,是不是有一天自己會被這種感覺給逼瘋了。
在陳老六處理玻璃板的這些天里方杰自己也在研究,葉滿福幫他收集了一些零散便宜貨來練手,青云也曾經見過他擺弄那些亮亮晶晶的東西,好奇之下她也試了試,結果差點沒把手給割破了,所以她才認為陳老六應該很難搞定這種非?!按嗳酢钡膶毷?,方杰倒是很相應陳老六,結果兩人還因此爭論起來,就差沒有打賭了。
誰也沒想到陳老六比他自己預計十五天時間整整提前了五天,就把兩套成品擺在了方杰的面前,而且制作的非常精良,因為陳老六還有兩個兒子可以搭手幫忙,所以兩套鏡片在細節(jié)上甚至可以說是超過了方杰后世見過的那些鏡片,畢竟在后世生產普通望遠鏡時誰也不會用擺弄寶石的心態(tài)去擺弄那些不值錢的玻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