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然陰霾,但是無風無雨。
艦隊以凱旋號為中心圍成了一個圓,每艘船上都是燈火通明,工匠們通宵達旦的進行著修理工作,雖然這一場風暴已經(jīng)過去了,可誰能保證艦隊就一定不會碰上下一場風暴?長期出海的人就必須要有這種憂患意識,沒有這種意識的人墳頭不不不,不是墳頭,在海上飄蕩的人哪里還有墳頭,早就已經(jīng)葬身魚腹了。
工匠們在休息,士兵們也在忙著整理被風暴弄亂的船艙,船上的大夫則是在忙著治療受傷的士兵,除了一些工作崗位的人員必須要休息之外,其他人幾乎都沒有休息。
方杰自然也沒有休息,他在開海圖。
現(xiàn)在看來,艦隊航行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速度必然會受到影響,那么原計劃一個月之內(nèi)趕到倫敦現(xiàn)在看來是不可能的,目前擺在方杰面前的只有兩個方案。
第一個方案就是慢慢磨到里斯本去,然而眼下方杰還無法估算,只有等到明天艦隊動起來之后才能預(yù)測需要的時間。
第二個方案則是去找個最近的港口,先修整了艦隊然后再出發(fā)。理論上來說,修整艦隊大概需要十天左右,這還是港口的船廠有足夠的材料——工匠方杰這邊是不缺的。
所以第二個計劃方杰也不敢貿(mào)然的選擇,因為他不知道附近港口的情況,但如果去比較大一些的港口,譬如說阿比讓或者是圣多美,修船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距離上來判斷卻又不如直接開赴里斯本劃算了。
就在這無比糾結(jié)的當口,方杰一抬頭忽然看見了坐在床邊的拉莎,心中頓時一樂,好嘛,自己怎么把這個女人給忘了。
“干啥?”
方杰招了招手,閑到玩手指的拉莎略顯茫然地走到桌邊,低頭掃了眼海圖,便發(fā)出驚訝的呼聲:“哇,這是誰繪制的海圖,好漂亮!”
“嗯?”
“我說,這張海圖很漂亮,沒聽清楚么?”
看到方杰疑惑皺眉的樣子,拉莎毫無所覺的指著海圖說道。
“沒什么,這里是我們所在的位置,你告訴我,在這個圈子里有沒有什么地方有把握在五天左右修復(fù)我們船只的損傷?”
“你怎么知道我們就在這里呢?我看看啊,航線是這樣的,咱們還真是有可能在這片區(qū)域,不過你畫的這個圈子是什么意思?”
“五天,艦隊以最慢速度航行五天能夠抵達的區(qū)域?!?/p>
“為什么是五天?”拉莎皺起眉頭問道,“五天時間也太短了吧?!?/p>
“你先別問那么多問題,先告訴我,這個區(qū)域里有沒有能夠修理船只的港口,實力比較強的那種。”
“雖然我不是很肯定,但在我的記憶當中,沒有。”拉莎十分認真的檢查了方杰畫出來的區(qū)域當中的所有地方,最后搖了搖頭,給了方杰一個失望的答案。不過嚴格來說也談不上失望,方杰在制定方案的時候就已經(jīng)考慮過這種情況了,只能說否決了一個方案而已。
“那就只有拖航了?!?/p>
“拖航?聽你的意思,這次風暴讓一些船只失去航行能力了?”
“是啊,有兩艘船的主桅受損嚴重,不是風暴,是冰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