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印度公司的人又不是蠢貨,如果做的太過于明顯,人家肯定不會上當(dāng),而諾菲的意思,則是要做一場戲。
“就按你說的法子,我們嘗試一次?!?/p>
“最難的,其實就是人選了?!?/p>
拉莎思索片刻之后答應(yīng)下來,然而諾菲臉上卻沒有半點因此而高興的意思,反倒是流露出一絲哀傷,看到諾菲臉上的哀傷,眾人這才忽然想到,一艘船,即便是決定要用來犧牲,里面應(yīng)該有的人手也是不能少的,那么誰去充當(dāng)這注定要被犧牲的角色?
“你們不用擔(dān)心,主意是我提出來的,那么船上肯定有我的一席之地,我老諾菲無兒無女,能夠拖上一群葡萄牙人上路,也算是走的滿意了。”
“諾菲,你”拉莎有些哽咽,她有心想要說兩句話,可是話到嘴邊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沒事的,團長,我早就已經(jīng)累了,如今大家都有了好的歸屬,大中華船務(wù)集團是個不錯的靠山,至于說他們的首領(lǐng),依我來看,也算是個靠得住的人啊?!?/p>
諾菲這后半句話分明有所指,拉莎聽懂了,只能默默點頭。
時間不等人,東印度公司的人不會給他們太多的時間去哀傷,他們按照諾菲的計劃調(diào)運物資,選撥出一批像諾菲這樣勇于犧牲的人,隨后將他們集中在一艘已經(jīng)受傷不輕的戰(zhàn)艦之上。
“希望他們都能上天堂?!?/p>
看著老諾菲等人在那艘戰(zhàn)艦上喊著口號,熱火朝天的做著準(zhǔn)備工作,拉莎終究還是忍不住抹了一把眼角。這眼角不抹還好,一抹起來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guān),竟然半晌都沒有能停下來。
即便是當(dāng)過女王,又當(dāng)了這么久的“杰哥”,可并沒能改變拉莎的本性,一個女人終究比男人更感性一些,對于身邊的人和事,也更容易直接影響到她的情緒。
“是我對不起老諾菲他們!”
“不,團長,這跟你沒有關(guān)系,如果不是你帶著艦隊來營救,我們這些人,包括老諾菲在內(nèi),恐怕早就已經(jīng)死了!”
“并不是這樣的。你們也可以向東印度公司投降?!崩瘬u著頭說道。
“那怎么可能!”說話的將領(lǐng)昂然挺胸,“如果是葡萄牙王國的艦隊,在無法力敵的情況下,我們可以投降,但是要我們向一個東印度公司,一個克里斯托弗麾下的軍隊投降,我們做不到!”
貴族就要有貴族的尊嚴(yán),這是歐洲貴族這些年對于家族子弟最基本的要求,但凡是連這點基本要求都做不到的人,別說是繼承貴族的稱號,就連說自己是家族的人都沒有資格。
其實方杰還是比較認(rèn)可這個時代里一些歐洲貴族家庭的,不僅僅是因為這些貴族家庭重視對后代的教育,更重要的是貴族家庭當(dāng)中蘊含的那些精神。
在華夏大地,知識文化的繼承沒有出現(xiàn)問題,但在精神文化方面的繼承,卻是出了大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