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輪問題問下來,那個證人只是一口咬定親眼看見陳霆?dú)⒘嗽蛉耍粋€勁的嚷著讓他們趕緊給陳霆定罪,別的卻什么都沒說出來。和陳霆的態(tài)度相比,這個證人明顯是心虛的樣子。于是何律心里有了打算,從審訊室出來后,就去了治安處處長呂施樟的辦公室?!疤庨L,陳先生和證人我都已經(jīng)盤問過了,我覺得這個案子還有疑點,袁夫人的死好像沒那么簡單,換句話說,我覺得是有人嫁禍給陳先生的?!焙温勺趨问┱翆γ骊U述著自己的觀點,說完后又仔細(xì)回想了一下兩人在接受審訊時的表現(xiàn),覺得自己的判斷確實沒有問題。呂施樟放下手里的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向何律,輕笑道:“小何啊,事情的真相有那么重要嗎?”“處長,您這是什么意思?”何律一臉茫然的看著呂施樟,完全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他們這里是治安處,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難道不是事情的真相嗎?“有人想讓這位唐海新貴永遠(yuǎn)消失,我們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了。”呂施樟說的云淡風(fēng)輕,仿佛人命在他眼中不過微賤如草芥。何律卻滿臉震驚,從他加入治安處以來,一直把呂施樟當(dāng)做自己的榜樣,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向滿身正氣的處長居然能說得出這種話。不理會他的震驚和不解,呂施樟又道:“小何,做人要懂得變通,一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他的命不值錢的,霍先生的吩咐才重要。”…“放開我!”封悅喬使出全身力氣甩開了霍勉抓著自己的手,皺眉瞪著他,“你帶我來這兒干什么?”霍勉把她帶到了護(hù)城河邊的大橋上,此刻她耳邊全是汽車呼嘯而過帶來的風(fēng)聲,呼吸間是河水發(fā)出的淡淡的腥味,她不知道霍勉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她也沒有功夫再和他胡鬧下去?,F(xiàn)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先把陳霆從治安處救出來。直愣愣的盯著封悅喬,霍勉胸口劇烈起伏著,開口道:“這里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喬喬,我是真心愛你的,為什么你的眼里卻只有那個才認(rèn)識了幾天的陳先生?”“霍勉,你結(jié)婚了,你覺得現(xiàn)在和我說這些話合適嗎?”封悅喬瞪著霍勉,滿臉嫌棄的樣子,“我最后告訴你一次,我們之間從前不可能,現(xiàn)在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為什么?就因為那個姓陳的是不是?!”霍勉一把抓住封悅喬的肩膀使勁搖晃著,眼睛里像是可以噴出火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是,就是因為陳先生!”封悅喬也徹底被激怒,她一把推開霍勉,大吼道,“你就是比不上他,他是謙謙君子,你是卑鄙小人,就算你位高權(quán)重又能怎么樣?在我眼里,你還不如這座橋下面跑過的老鼠!”說完,封悅喬狠狠的瞪了霍勉一眼,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凝視著她的背景漸漸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霍勉眸中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恨意,他恨陳霆,恨這個從一出現(xiàn)就搶走了自己所有光芒的毛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