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身穿暗紅色旗袍的中年女人,便是她的母親-江雅女士。而那位扣著她胳膊,跟她紅著臉糾纏,似安撫,似哄著她的男人身穿一套昂貴得體的西裝,兩鬢的頭發(fā)打理的極好,雖已過中年,但臉上卻依舊意氣風(fēng)發(fā),神采奕奕。仔細(xì)觀察他的臉,還能覓得一絲熟悉的感覺。這一抹熟悉的感覺就來源于她剛剛見著的沈星河。而那個男人有著跟沈星河一樣的貴族氣質(zhì),就連眉眼間都透著相似。如果她沒有記錯。她應(yīng)該是在財經(jīng)電視上看見過這個男人的。他前幾年還經(jīng)?;钴S于各大財經(jīng)新聞采訪中,作為沈氏集團(tuán)總裁出面接受采訪。夏滾滾愣愣的從包里拿出手機(jī),查了一下沈氏集團(tuán)前任總裁的資料。一查。果然——眼前這個男人的照片和沈氏集團(tuán)前任總裁沈安岳一模一樣。他,是沈星河的親生父親。驗證完自己的猜想。夏滾滾后背貼著墻,無力的滑下來。她一直維護(hù)的,守護(hù)著的江雅女士,此時此刻勾搭上了沈星河的父親。沈星河會怎么看她?本來……她就跟他有著云泥之別。如今,江雅卻把她最后一絲希望踩滅了。讓她硬生生放棄自己的奢望,讓她直面什么才是現(xiàn)實。這世界可真小,小卻又奇妙,為何偏偏……夏滾滾雙手抱著膝,枕著腦袋難過的吸了吸鼻子。半晌過后,她再抬起頭,看向那邊。那個男人卻和江雅抱在了一起。這畫面真是令她作嘔。不堪打擊的夏滾滾從地上爬起來,拿起手機(jī),撥通了江雅的電話。江雅包里的手機(jī)鈴聲響起,她立馬推開了男人,從包里拿出手機(jī)?!拔埂畠?,你這會兒不是在公司團(tuán)建嗎?玩的開心嗎?什么時候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币驗檫@些年對夏滾滾的虧欠,江雅對她一直都是千依百順,寵著依著。她甚至認(rèn)為,自己的媽媽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媽媽都要好。除了她無法改變媽媽是用這份工作養(yǎng)大她的事實。夏滾滾嗓子有些啞,她那雙眸緊緊盯著江雅的方向,“你在哪兒?”“我……我在菜市場買菜呢,剛下班回來。也不知道吃什么?一個人吃的話也不知道要不要做飯?!苯疟硨χ腥?,當(dāng)著男人的面跟她撒謊。她看起來很淡定,連說謊都不帶臉紅。夏滾滾冷笑了一聲,“哦,那你多買點,反正有人幫你提,還有豪車接送你回去。”夏滾滾實在忍不住哭腔,果斷的掛掉了電話。江雅覺察到了夏滾滾的不對勁,拿著手機(jī)往周邊看了幾眼。夏滾滾立馬躲進(jìn)了角落里。不敢再探頭。不,她不是不敢,她是覺得丟人,她是覺得可恥。她要臉,可她的母親,江雅女士卻不知道什么叫恬不知恥。沈安岳在云城和沈星河母親是一對相敬如賓的恩愛模范夫妻??伤F(xiàn)在看到的又是什么?“夏滾滾!被我追到你了吧?你躲在這兒干嘛?這么大人了還玩捉迷藏?”沈星河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罩住了她眼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