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點了點頭,把冰冷瘦削的手遞給她。顧易檸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攙著她走過這條馬路走到了馬路對面。對面有一家咖啡廳。入夜后的陵城,繁華奢靡。路邊的燈光照射在馬路上,車輪濺起的水花被燈光侵染成金色。對面馬路上上有一家咖啡廳。顧易檸扶著女孩兒走進去,去前臺給她點了一杯熱咖啡,坐到位置上。女孩兒把衛(wèi)衣的帽子放下,露出一張有些眼熟的臉。她總感覺在哪里見過這個女孩兒,但又具體說不上來。顧易檸把咖啡放到她手里:“你家在哪里,要不要送你回去?”“謝謝你,我沒有家了?!迸号踔Х龋t遲不愿意喝,似乎充滿了警惕性?!澳愕募夷??你一個人這是要去哪里?”顧易檸坐到她對面,看著這女孩兒性格古怪,便跟她多說了兩句?!耙粋€月前,一把大火把我的家燒成了灰燼,爸媽燒死了,我的眼睛被烈火熏瞎了。我不知道我該去哪兒?姐姐,你能幫我找到一個人嗎?她說,如果我有困難,可以找她,她當初讓人給了我一張銀行卡和一個電話號碼,這銀行卡里有很多錢。這些日子,我不敢拿著銀行卡去問任何人,因為他們一定會趁著我眼瞎,把我的銀行卡奪走。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好心人……”女孩兒放下咖啡杯,冰冷的小手緊緊的握住顧易檸的手腕。顧易檸沒想到,這女孩兒竟這般信任她。算了,她好人做到底。按照她的能力,若是想在陵城找到一個人,應(yīng)該并不難?!般y行卡你不必給我,你把電話號碼給我,還有,你要找的那個人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幫你找到?!鳖櫼讬幒V定的說?!八f她叫顧易檸,是我姐當初的朋友。”女孩兒從褲兜里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紙條被雨水打濕,字跡已經(jīng)有些看不清了。但顧易檸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紙條是她寫的,字跡是她的,電話號碼是她的。就連那張里面有一千萬的金色銀行卡也都是當初她親自去辦理的。居然是她!當初魔鬼訓(xùn)練營那個在結(jié)業(yè)考核里為了救她死去的女生錢瑤的妹妹,錢瑩。按照時間來算,她應(yīng)該今年也有十九歲了,只不過今日一見,看著這般瘦小。當初她曾親自去錢家拜訪,并將這筆撫恤金親自交給她,這是錢瑤死前交給她的遺愿,她必須完成。當時因為她不在家,她就將這東西寄存到了她就讀的學校,因為錢瑤的父母是極其貪婪自私的人,如若東西交到他們手上,一定會獨吞,并且貼補給他們的兒子。后來,學校那邊確認她已經(jīng)簽收,她也就沒再去拜訪。顧易檸沒想到這世界這么巧。她要找她,她就正好碰到了她?!澳阒李櫼讬庨L什么樣嗎?”顧易檸問她。錢瑩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她長什么模樣,我只知道是訓(xùn)練營那邊派她來發(fā)撫恤金的,這筆撫恤金到我手里的時候,我就猜到,我姐應(yīng)該沒能從訓(xùn)練營活著回來。那個訓(xùn)練營有多殘酷,我姐去之前就告訴了我?!薄澳阆胝翌櫼讬幾鍪裁??這卡里的錢應(yīng)該夠你下半輩子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