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你硬塞給我的。憑什么我一定要給你生下來,然后相安無事的跟你生活下去。我是云裳啊,我始終不是花容,真正的花容死了,我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份,整了一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被ㄈ菡驹诮甘希鴾I光對著云慕野大吼。這段時(shí)間積壓的情緒終于還是爆發(fā)了。她一直在等,等著把孩子孩子生下來,然后悄悄的離開??蛇@個(gè)孩子遲遲不降生,她已經(jīng)沒有再等下去的耐心和勇氣。“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云慕野拔高了聲調(diào)。難道她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了?包括以前的一切。“那天在北連國的酒店,我偶然一次走錯(cuò)了房間,恰好走進(jìn)了藥老爺子的房間,他的房間里有一本記載著這些年處理過的所有疑難雜癥患者的資料和病癥。而我,就是那本記事本里記錄文字最多的那一個(gè)。我整了容,我變了聲,連瞳色也變了,還有藏在我腦海里那些爛透的記憶,一并被老爺子洗了去。如果不是看到這些,我是不是該到死都想不起來,你究竟是誰?我究竟在給一個(gè)怎樣的人生孩子?”云慕野垂在雙手的手緊緊攥著。手背的青筋暴起。該死的老頭子,為什么要記那該死的破東西。這件事,隱瞞一輩子該有多好?!八?,你沒有恢復(fù)記憶對吧?既然沒有恢復(fù)記憶,那過去的那些還是過去了,只要你想不起來,我們就還能好好生活。云裳。我愛你,我會一直愛你和孩子,會好好對你們母女倆,你別沖動好不好?”“你錯(cuò)了,我什么都想起來了,你以前是怎么對我的,怎么折磨我的。我全都記起來了。云慕野……給我一個(gè)答案吧?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我總是擺脫不了你,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的成為我的夢魘,揮之不去?”云裳緩緩的坐到礁石上,抱著雙膝。云慕野身穿一件白色襯衫配黑色西褲,站在她身后:“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甭?,他往她身后走去。云裳聽到有腳步靠近的聲音。她嚇的腳底一滑。整個(gè)人跌了下去?!霸粕选痹颇揭按蠛耙宦?,沖過去揪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扣住了一塊礁石。手臂在石頭上擦出了血痕。兩個(gè)人吊在海崖之上,任風(fēng)而吹。阿城和于唯立馬沖了過來,拉住了云慕野的胳膊。三個(gè)人一起用力,將云裳往上拖。云裳望著他的俊逸的臉變得蒼白,緊張的汗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頰滑下。“你先回答我,否則,我就跳下去。”云裳用手拼命掰著他的手。再加上她的肚子壓在礁石上,他們不敢用蠻力將人拽上來,否則會壓迫她肚子里的孩子?!拔艺f!我說還不行嗎?我母親的死跟你和你父親有關(guān)。”云慕野終于將隱藏在心里多年的話說出來了?!澳闶裁匆馑迹俊痹粕巡豢芍眯诺耐?。云慕野:“你先上來,我回去慢慢跟你說?!薄澳阍幱?jì)多端,我怎么能信你?!痹粕咽Э氐?。他每次都不愿意提及這件事,如今又怎會輕易開口。只怕他將她抓回去之后,便又會將這件事封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