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也停了來,在原地側(cè)身,回眸看向他們。
鳶也走到陳莫遷面前,他便伸手,將她羽絨服的帽子整理好:“多大的人,連衣服都不會穿整齊?”
他雙手伸到她的身后,將她的帽子拉成倒三角形,同時低語:“上次你讓我?guī)湍悴榘浊迩?,剛才不方便,我就沒有說,改天再告訴你。”
原來是想和她說這件事。鳶也抿唇點頭:“就明天吧?!?/p>
陳莫遷看到她脖子里壓了幾縷頭發(fā):“明天我要去看程念想?!?/p>
明天還不用上班,鳶也也沒有別的安排:“我跟你一起去?!?/p>
“好。”陳莫遷收回手,順便把她壓在外套里的長發(fā)撥出來。
尉遲眸子陡然一深,這種動作在男女之間已經(jīng)算是很親密,但那兩人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習(xí)以為常一般,最后鳶也還對他叮囑:“路上小心?!?/p>
陳莫遷頷首,轉(zhuǎn)身先走,鳶也目送他上車后,也走回自己的車邊,阿庭坐了尉遲的車,他們前后腳到尉公館。
保姆帶走阿庭,鳶也和尉遲一起上樓,他在她身后,語氣溫溫:“最后和表哥說了什么?”
“沒什么?!兵S也不知道陳莫遷查到什么程度,不好對他說,索性三字敷衍而過。
尉遲的眼眸像渲染開的油煙墨:“他來晉城,你很高興?”
他第一次見她因為一個人的到來高興成這樣,那頓飯吃下來,笑容就沒有從她嘴角消失過,他抿唇:“為什么高興?”
“許久不見的朋友,重逢都很高興,何況他是我小表哥?!?/p>
尉遲不顯情緒:“你們很親?”
鳶也理所當然:“我們從小就很親?!?/p>
陳莫遷的父親是她的舅舅,和她媽媽是家里關(guān)系最好的兄妹,姜氏發(fā)展階段,她媽媽要幫著姜宏勝打江山,忙得沒時間照顧她,直接把她送去舅舅家住。
她媽媽去世后,她很難過,也是被舅舅接過去住了很久,可以說,她的童年是和陳莫遷一起度過,有這些情分在,他們本就比親兄妹還親。
安靜了十幾秒,尉遲才說:“和你一起長大的人,倒是不少?!?/p>
顧久是一個,陳莫遷是一個,都參與了他沒有參與過的,屬于她的那么長一段歲月。
鳶也上樓的步伐一頓,回頭看慢了她幾步的尉遲,才發(fā)覺他今晚的語氣不對,話題也一直圍繞一個人,隱約有點……酸?
她頓時氣笑。
尉總上輩子是檸檬嗎?盡是捕風(fēng)捉影,先前吃她和霍總的醋,現(xiàn)在又吃她小表哥的醋,她鄭重強調(diào):“那是我小表哥,親表哥?!?/p>
血緣關(guān)系注定他們不存在一丁點可能!
尉遲沒有再提起陳莫遷,幾步上前,到她面前,她的頭發(fā)是有點亂,他便伸手,替她別到耳后:“你去姜家了?”
“嗯?!兵S也避開他的手。
尉遲看著落了空的指尖,慢慢收回:“怎么沒有告訴我?”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沒什么好特意說的?!兵S也手上黏黏的,想要去洗手,說完便進了房間。
尉遲在走廊上駐足一會兒,眉心一擰,那一絲絲苦惱,好像又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