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底配不配當別人的替身。
也看現(xiàn)在的尊容是怎么樣的。
“他要是真的跟你發(fā)生了什么,你會是這副樣子?”
看清她的第一眼,鳶也就發(fā)現(xiàn)了,才一個月,她竟然變得這么憔悴。
之前的李幼安無疑是漂亮的,結合了女孩的青澀與女人的嬌媚,正處在一個魅力勢不可擋的時候,然而現(xiàn)在的她,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哪怕是用濃妝去掩飾,也遮不住發(fā)灰的眼圈,眼角眉梢都是強撐起的精神。
李幼安緊緊盯著水里的自己。
鳶也雙手環(huán)胸,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我猜,他是跟你決裂了吧?”
決、裂。
這兩個字就像是什么殺傷力極強的武器,使得李幼安臉上的表情瞬間瓦解。
是,決裂,自從那天在里昂,他對她說了那些話后,就單方面和她斷了聯(lián)系,她給他打電話,發(fā)信息他都沒有理會,她以工作的名義聯(lián)系他的助理,黎屹也不肯多說什么,她就像被他完全剔除了一樣。
就連這次,她都是偷跑回國,因為他說了,她不用再回來了。
這十年來他對她那么照顧,無論什么都是她有求他必應,現(xiàn)在卻為了一個姜鳶也,跟她決裂!
這個認知讓她崩潰了很久,她夜夜買醉,她不肯相信,姜鳶也才出現(xiàn)多久啊,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他的心占得滿滿當當?
所以在某一天醉酒后,她翻箱倒柜,她要找出姐姐的照片,她倒是要看看,姜鳶也比她們姐妹好在哪里?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去看姐姐的照片了,自從她去世后,顏夫人就把她姐姐所有東西都丟掉,曾經的全家福也都燒了,而她出于對尉遲的企圖,不敢去直視姐姐的照片,十年過去,其實她對她姐姐的記憶也模糊了。
她找了好久,才終于找到一張照片。
然后,你猜,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李幼安忽然笑了起來。
起初只是從喉嚨間發(fā)出悶笑,漸漸的,她越笑越大聲,像酒勁上頭情緒解體一般仰起頭,踮起腳尖,手里拿著啤酒瓶,像跳芭蕾舞一樣在池塘邊轉圈,一邊轉一邊笑。
鳶也淡淡地看著她,只是抬了一下眉毛,懷疑她是不是瘋了?
李幼安轉夠了,身體搖搖晃晃地停下,目光卻猛地一狠,盯緊了她,孤注一擲般,將所有真相披露。
“對!你說的沒錯!尉遲是跟我決裂了!這一個月我也沒有在國內,我的工作都交給黎屹了,因為他不想再在國內見到我,他不要我了,不再對我好了,這一切,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因為你!”
鳶也一頓。
李幼安眼睛漸漸紅了起來,像紅色的顏料在宣紙上潑開,暈出了一片。
“他怪我跟你說了太多我姐姐的事情,他還說,你罵我的話是對的,呵呵,他也覺得我下作,呵呵……”
鳶也不知道這些事情。
李幼安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聲音變得幽幽:“但是你別急著得意啊,雖然是因為你,他不是怕你心里不舒服,而是怕被你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什么,你知道嗎?”
她扭頭看著她,怪異地笑著:“你要不要看看我姐姐的照片?”
“你們長得,真像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