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燕草沉默了一下，道：“我沒有想到你這么早就查出來了我的身份?！薄昂茈y猜嗎？”宋汀晚嗤笑一聲：“老鼠在二十年前分裂，安輕夢在二十年前死亡，杜少頌給你陪葬的東西里有X92的研究手稿，我身體里的X92......或許別人猜不到的，但是我有一種直覺——”她看著飛燕草，一字一句的說：“如果我是你，那么我不會就這樣平庸的死去，我走過了一條行不通的路，那我就會換一條行得通的路走......還有什么比分裂老鼠更容易的路呢？”飛燕草輕聲道：“你和我太像，不好?！薄澳憧梢圆碌轿业南敕▎?？”飛燕草微微一笑：“你知道我現(xiàn)在在想什么嗎？”宋汀晚沒說話?！澳悴恢??！憋w燕草道：“但是我知道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彼粗瓮⊥淼难劬Γf：“你在想，殺了我?！彼瓮⊥硐乱庾R的抿了下唇?！暗悄銢]有動手，為什么呢？”飛燕草一笑：“因為你知道，即便我死了，深淵計劃仍舊會進行下去?！薄斑@么多年，你把自己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就是為了我今天看見的那些嗎？”“你看見的太少了。”飛燕草坐在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聲音很淡：“我曾經(jīng)游歷世界各地，每個地方都有十二席，每個地方都有平民區(qū)，這個世界在逐漸發(fā)展成一個更大的伊甸園......”她抬起眼睛，問：“伊甸園里住的是誰？”宋汀晚下意識的：“亞當和夏娃?！憋w燕草微笑道：“對，亞當和夏娃，他們沒有啟智，不知道人間苦惡，是因為引誘他們吃下善惡果的蛇還沒有出現(xiàn)?！彼c了點宋汀晚的肩頭，道：“我們就是那條蛇。”宋汀晚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紋身?！拔覀兊哪康氖且粯拥?，小蒼蘭?！憋w燕草說?！拔覀兊哪康牟灰粯印憋w燕草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道：“我知道你想要選擇一條更加溫和的路，我當年也是這樣的想法，你也看見了我的失敗......還是說，你覺得，你能做的比我更好么？”宋汀晚道：“我不贊同用X92去抹滅人性?！憋w燕草仍舊很溫和：“小蒼蘭，你看見人性了么？”“只要你睜開眼看看，就能發(fā)現(xiàn)所謂人性，自私，貪婪而暴力......如果你要維護這樣的人性，那我對你很失望?！薄?.....”宋汀晚眼睫顫了顫。飛燕草握住她的手，道：“如果能夠用X92創(chuàng)造一個更好的世界，不好么？”“托馬斯·莫爾曾經(jīng)虛構(gòu)了一個航海家拉斐爾·希斯拉德，他航行到一個叫做‘烏托邦’的國家，在這里，財產(chǎn)是公有的，人命是平等的，這就是我想要的世界。”“一個真正自由、真正平等的烏托邦?！薄巴旭R斯·莫爾是空想社會主義的創(chuàng)始人?！彼瓮⊥碚f：“所謂空想，就是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況且......‘烏托邦’的意思本就是‘沒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