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出了門,門關(guān)上,房間里重歸安靜。似乎從那一年和明墟決裂,房間里就總是這樣的安靜。安瀲滟揉了揉眉心,拿起放在茶幾上的信封,拆開看了看。信上字跡不多,自見風(fēng)骨。安瀲滟將信折起來,然后用打火機燒成了灰燼。她看著那火苗慢慢舔舐上宣紙時,心里忽然有種無法抵御的荒涼。每個人都在向死而生,偏偏有人活的風(fēng)光燦爛,有人活的陰暗卑微,太多的不公平,在人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jīng)注定了。......宋汀晚吃過晚飯后在地毯上和于聽謐玩兒球,她覺得于聽謐和小碗有種十分詭異的相同感,逗起來都差不多。時辭淵就在旁邊處理文件,不時抬頭看她們一眼。易阿姨做了李子糖水,宋汀晚喂了于聽謐兩勺后自己全部喝了,于聽謐瞪大眼睛,似乎不可置信的盯著她,嘴里咿咿呀呀的叫喚,往她身上爬。宋汀晚伸出一只手將于聽謐推開,義正言辭道:“你還是小朋友呀,不能吃這些的,給你嘗嘗我已經(jīng)很大方了,你看淵寶都沒喝到!”一點都不喜歡喝糖水的時辭淵假裝沒聽見。宋汀晚聽不懂于聽謐在說什么,于聽謐自然也聽不懂她在說什么,看了她一會兒,嘴巴一癟,就吧嗒吧嗒的往時辭淵腳邊爬,似乎要找他告狀。好不容易爬到了,時辭淵卻冷漠的站起身,將她拎回了宋汀晚旁邊,宋汀晚笑瞇瞇道:“又見面啦?!庇诼犞k懵了一會兒,看看宋汀晚,又看看時辭淵,堅持不懈的想要時辭淵抱抱她,但是時辭淵不樂意,將于聽謐丟進宋汀晚懷里:“好好看著她,不要讓她打擾我工作?!彼瓮⊥肀е诼犞k肥嘟嘟的小身體,看著時辭淵忽然道:“淵寶,假如啊,我是說假如,要是你以后有了女兒,也這樣嫌棄啊?”時辭淵蹙眉:“小孩不都一樣?!彼瓮⊥砥财沧?,不想跟他說這個話題了,抱起于聽謐道:“謐謐我們?nèi)セ▓@里看月亮,不跟這個討厭鬼玩兒!”于聽謐嘴里含著手指,發(fā)出啊吧阿巴阿巴的聲音。時辭淵:“花園里蚊子多?!彼瓮⊥磙D(zhuǎn)頭:“所以呢?”時辭淵:“噴點花露水再去?!彼瓮⊥恚骸?.....哼?!卑蠢碚f已經(jīng)是深秋,該沒什么蚊子了才對,怪就怪這小花園里植被茂密,給了蚊蟲棲身之地,宋汀晚才待了兩分鐘就跑回來噴花露水了。今晚是一彎峨眉月,形狀看著鋒利尖銳,連月光都似乎冷寂了幾分。宋汀晚抱著于聽謐在花園里逛了一圈,忽然看見柵欄外有道人影,她瞇起眼睛仔細去看,對方似乎也察覺到被發(fā)現(xiàn)了,連忙就要離開,宋汀晚卻喊了一聲:“宋遲聲你給我站?。 睂Ψ揭唤?,沒想到在黑漆漆的夜里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都能被認出來,而后拉了拉兜帽,繼續(xù)往前走。宋汀晚沒追,而是冷冷道:“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姐姐?!蹦堑郎碛敖K究是僵住了。宋汀晚打開柵欄門,道:“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