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硯臺啊那硯臺我放在哪里來著,讓我想想,”薄君梟慵懶地靠在輪椅上,貓玩耗子一樣看著柳夫人不緊不慢地說道,“隨手放的,都要記不清了”
柳夫人咬牙。25shu
價值連城的硯臺,這薄君梟會隨便放
“薄少,”
顏沐忽而一拍手,開口笑瞇瞇道,“我好像知道在哪兒放著”
薄君梟一瞇眼,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寒芒,這丫頭是什么意思
柳夫人大喜“你知道那快提醒一下薄少爺?!?/p>
顏沐一臉認(rèn)真道“少爺好像拿一個硯臺墊桌腳了,就是衛(wèi)生間那個放痰盂的小柜桌,是那個嗎薄少”
柳家三口人的臉色頓時全都變了,又是難堪又是不可思議。
可惡
他們柳家的寶貝,竟然在薄君梟這里墊了放痰盂的桌腳看來在薄君梟眼里,是真的根本都不曾把這個婚約當(dāng)一會兒事
“哈哈”
薄君梟靠著輪椅一聲長笑,帶笑的眼光落在顏沐身上,“就是那個我說忘了在什么地方,一個破玩意兒,還真是容易忽視”
陳管家低著頭也使勁壓著笑意。
他最清楚不過了,衛(wèi)生間哪有什么放痰盂的柜桌更別說什么墊桌腳的硯臺了那硯臺他親自收放在小倉庫里,怎么可能不知道
盡管他也看不上柳家,可柳家來退婚,他這個老管家心里都氣,巴不得狠狠奚落一下這些勢利眼。
這丫頭靈透啊
配合著少爺惡損了一下他們柳家
他家少爺有多久沒有這么大笑過了
陳管家在薄君梟的示意下,很快走了開去,不一會兒用一張破爛的塑料包著一方臟兮兮帶著水漬的硯臺走了回來。
他當(dāng)然也得配合少爺了這硯臺他可是又加工了一下的,讓周強命大黑在上面灑了點狗尿。
那硯臺一拿過來,柳夫人甚至能聞到一種說不出的怪味兒
“好惡心”
薄夫人一臉嫌棄的用絲帕捂住口鼻,那可是在放痰盂的地上拿過來的東西
柳夫人雙手手指絞了絞,臉色難堪得不行,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沒好氣對她兒子道“柳軒,拿著硯臺,咱們告辭了”
柳軒也覺得惡心得不行,他跑的比柳夫人還快“姐姐的東西,姐姐自己拿”
柳夫人氣得又差點仰倒,看看嬌滴滴的女兒,一狠心自己拿起了這方硯臺,忍著惡心狼狽離開了薄家老宅。
“呵呵”
看著柳夫人和薄夫人捂著口鼻匆匆逃離老宅,陳管家終于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薄君梟指著剛才柳夫人和薄夫人她們坐過的沙發(fā),還有放過那硯臺的桌子道“陳管家,把這幾樣家具扔出去”
“好的,少爺”陳管家立刻領(lǐng)命,招呼周強等人過來,一眨眼的功夫就將這幾樣家具丟了出去。
“過來”
薄君梟狹長的鳳眸帶著笑意,沖顏沐一勾手道。
他這么帶著笑看過來,顏沐不由呼吸為之一滯。
此時客廳柔和的暖燈光下,薄君梟眉眼精致,眼眸弦月般彎起,挑起的這一抹笑意淡化了他深刻五官一貫冷硬的戾氣。
整個人透著一抹清秀溫潤的氣質(zhì),掩住了他平日的侵略性氣息,讓人不自覺就想要卸下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