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姑娘,我的意思是,夜里光線昏暗不好看路......”“可我不看路啊,有無心看著呢。”楚衍爍:“......”他覺得自己不會說話了。望著突然收聲的楚衍爍,謝云韶差點(diǎn)笑出聲來,可面上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我能明白王爺?shù)暮靡???墒俏乙粋€未出閣的女子,總是時不時住在王府,雖然我一個鄉(xiāng)下丫頭不是那么在乎名聲,可一直打擾王爺,也不好吧?”“謝姑娘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既然如此,我讓夜鷹護(hù)送你們回去。”楚衍爍連連點(diǎn)頭,自責(zé)自己說話不周全,明明對其他事都能想得很細(xì)致,怎么一遇到謝云韶,那些冷靜自制,統(tǒng)統(tǒng)拋到了腦后,連思維都倒退了。這個榆木腦海,自己說什么,就是什么嗎?怎么就不懂挽留她呢?“可我現(xiàn)在回去,我娘跟弟弟都睡了,我一回去肯定要把他們吵醒。我娘明天還要早起下地干活,被我一吵鬧,晚上肯定睡不好。”謝云韶一邊說一邊打量楚衍爍,瞧見他原本舒展的眉頭慢慢地緊皺,最后打結(jié)成一團(tuán),半張著嘴,如同傻子一般瞅著她,不言不語。模樣完全跟自己第一次見他那種貴公子淡雅出塵的氣質(zhì),天壤差別。“謝姑娘......王府客房很多,再說你住在王府,放眼整個樂安縣,估計沒有人敢議論榮安王府的事兒?!崩习胩?,楚衍爍才找回自己聲音,“你看喜歡那間,我替你安排?!敝x云韶雙手背后,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我想住......”楚衍爍微笑地看著她:“你說,我讓下人替你安排好?!薄拔蚁胱‰x你房間最近的客房?!敝x云韶猛然抬頭,明亮地眼睛一下子撞進(jìn)楚衍爍幽深的眸中,蕩起一片漣漪。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謝云韶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但千算萬算不如人算,謝云韶沒算到榮安王府的構(gòu)造。由于楚衍爍喜靜,當(dāng)初在建造府邸的時候,便將自己的院子與其他院子全部隔開,統(tǒng)一的客房都被安排后院,兩者間隔十萬八千里。要想從客房前往楚衍爍入住的院子,謝云韶算了一下,大約要十五分鐘,什么玩意,一個府邸中,從一個院子走到另外一個院子,居然要十五分鐘,可見這府邸有多大。謝云韶哀嚎一聲,身體往床鋪上一仰,一臉的惆悵?!爸x姑娘,夜深了,奴婢為您準(zhǔn)備了熱水,您可以沐浴就寢早些歇息。”秋汐掀開紗幔,走上前輕輕說道。謝云韶翻身坐起,有種無力感:“秋汐,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坐一會兒。”秋汐點(diǎn)點(diǎn)頭:“那奴婢就在外面,謝姑娘有什么吩咐,記得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