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很好,天氣、溫度都很適宜,京城的夏天有些干燥。住院部格外安靜,江辭輸液的時候也能聽到小雪在陽臺上“喵喵”叫的聲音,小爪子時不時扒著門。時光安穩(wěn)。江辭在醫(yī)院里住了一個星期,病情終于穩(wěn)定。出院的時候他把小雪帶走了,他只要這只貓。江辭已經(jīng)和姚蔓提了分手,江母反應(yīng)很大,非要跟他見面,可他回絕了。住院的這一周,江辭什么都沒做,就一直在看著姜姝的照片,她的照片不多,宋邵言能給他找的都給他了。出院后他打算回華城,回到他的小公寓里取回那對耳環(huán),那是姜姝唯一的東西。他知道自己是個混蛋,姜姝走的時候他把她的東西都扔了。都扔了,她就真得再也不回來了……想到這,他的鼻子就酸得厲害,他真得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他沒有再回酒店,臨走時又去了一趟墓地。但,讓他意外的是,竟然有人來看姜姝,是一個他不認(rèn)識的中年男人,但他在照片上見過,這人似乎是姜姝的上司。江辭沒有再往前走,因為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個男人手里還抱著個小孩。隔得不遠(yuǎn),江辭看到了這個小孩,好像見過。是個小女孩,穿著好看的衣服,在男人的懷抱里動來動去,大概是不習(xí)慣這里的安靜。中年男人應(yīng)該是剛來不久,地上擺放了鮮花和水果,他對著墓碑鞠了一躬,陽光灑滿他滄桑的臉龐?!敖?,想想又長大了,你看看她,看得到嗎?”曾成亮嗓音渾濁而雄厚,“她長得越來越像你了,也很乖,平時不怎么哭,喜歡洋娃娃,我給她買了很多。”“你不是說要讓她認(rèn)我做外公嗎?等她再長大些,我這個外公會教她認(rèn)字、讀書,你放心,我會把她當(dāng)親外孫女一樣對待,她就是我的外孫女,我不會有二心?!薄俺酥茗櫭?,案子的嫌犯都已經(jīng)抓捕歸案,十年了,你的功勞沒有白費。不久的將來,等周鴻明抓捕歸案,我一定會告訴你。”風(fēng)一吹,男人渾厚的聲音就飄得很遠(yuǎn),在空曠的墓地聽來格外厚重。曾成亮又看向懷里的小女孩,面色慈祥:“想想,想不想媽媽?看,這就是媽媽。你媽媽是個英雄,我們都為她驕傲,而在她眼里,她肯定不在乎這些,她在乎的是你啊?!毙〖一锂?dāng)然聽不懂,動來動去,大眼睛烏亮烏亮。震驚的是江辭。江辭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久久沒有緩過神。女兒?姜姝的女兒?這是姜姝的女兒?她什么時候生了一個孩子?震驚、詫異、難以置信的感覺紛涌而來,江辭不敢相信。姜姝生了一個女兒?這個小女孩看上去就只有幾個月大,也就是說……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不……怎么會……怎么會是這樣……姜姝離開他的時候懷孕了?他身為一個醫(yī)生,居然一點都不知道,他究竟混賬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