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柔沒什么力氣,沒有再說一句話,白色的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龐上,素凈而清冷。容錦承以為她只是不愛吃葡萄,又去給她削蘋果。以前他還真做不來這些事,但這兩年,他早就變了,日子不好過的時候什么事沒做過。人吶,得向生活低頭。他麻利地把蘋果削好,又切成小塊放在碗里,找了只牙簽插在蘋果肉上?!捌饋沓蕴O果,又香又甜的蘋果,不要錢就可以吃到。”容錦承試圖將韓雨柔扶起來,她總是這么睡著也不是個辦法。“我說了我不吃,容錦承,你是不是有毛???”韓雨柔睜開眼睛,眼底帶著薄薄的怒意,水靈靈的眸子里藏著幾根紅血絲?!翱墒恰娴煤芎贸园 !比蒎\承端著碗,坐在她的床邊,“你吃一口試試?!薄安怀??!薄俺砸豢谠囋?。”容錦承試圖喂她一口蘋果,韓雨柔不耐煩地抬手推開?!斑选币宦?,白瓷碗掉在地上碎了,蘋果塊散落一地。剎那間,房間里很安靜。誰也沒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容錦承才從床上站起來,默默拿掃帚把碎片打掃干凈。空氣里還飄散著蘋果的香氣,久久不散。容錦承再也沒有開口,他悄悄走了出去。醫(yī)院樓下的路邊種了許多茂密又高大的樹,樹葉蔥蘢,正是繁盛濃烈的時節(jié),簇擁熱烈,長勢很好。夜晚的道路上聽不到聲音,往往好幾分鐘也看不到一個人。容錦承雙手插在休閑褲口袋里隨意走動,沿著路一直往下走,他也不知道這條路會延伸到什么方向。一陣晚風吹過,吹動他額前的劉海,容錦承的眼底是黯淡的光澤。走到無路可走,他又回了病房。韓雨柔大概是睡著了,一聲不吭,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在被子外面。容錦承輕手輕腳,哪也沒去,坐在椅子上守著。他悄悄關了燈。既然她不吃不喝,那就讓她睡一會兒吧。容錦承睡不著,背對著她玩手機,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心不在焉。老三給他發(fā)了短信:“錢夠不夠???”容錦承回道:“嗯?!崩先骸八趺戳耍恳≡??”容錦承:“明天醫(yī)生會診?!崩先骸澳氵@么照顧她,她領情嗎?”容錦承:“我不要她領情。”老三:“……你不是我認識的小六了,你變了?!比蒎\承:“……”沒變啊,他不是還這樣,又帥又迷人。容錦承又發(fā)消息:“老三,幫我留意一下有什么活可以干,我缺錢。”老三:“行,給你留意著,你得有時間來才行。”容錦承:“可以安排。”老三:“OK?!卑l(fā)完短信,容錦承靠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病房里黑漆漆的,此時此刻也聽不到任何聲響,夏天的夜晚悶熱得讓人壓抑,仿佛醞釀著一場暴風驟雨,只等電閃雷鳴。容錦承心跳得厲害,一顆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明天醫(yī)生會診,不會有問題的。不會的?!杭尤霑?,方便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