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修霖勉強坐起身,卻死活不肯再起來,也不讓許呦拉拽他,他只纏著她,目光空洞又荒蕪的看著她,“詩崎真說對了,我智商高,情商太低了,很晚的時候才幡然醒悟,我想用余生幾十年來彌補向你贖罪,你卻不給我機會,一次又一次把我推開……許呦,我等不了了怎辦?”
“讓我看著你越走越遠,有一天和別人成雙入對,我、我真做不到,你別逼我,可以嗎?許呦,我真的……”
后面的很多話,左修霖都是斷斷續(xù)續(xù)說的。
許呦聽了一半漏了一半,不是不想聽完,而是此時左修霖的這種狀態(tài),還用囁嚅孱弱的聲音道著每詞每句,她真受不了。
整顆心都似被油煎火炸。
內(nèi)外烹煮。
許呦怎能受得了。
她一把扔開他,讓他就躺在冰涼的地板上,起身走開了。
晚風(fēng)吹著窗戶,樹枝搖曳斑斕影子,左修霖變得出奇平靜,高燒的身體酸脹疼痛,冰涼的地板仿佛涼床,卻化解不了心上的灼痛。
他看著許呦一步一步的走遠了。
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發(fā)出的聲音沉悶,若在平時他不會觀察的聲音,此時震的耳膜劇痛。
只因為許呦走了。
左修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仰躺在地上。
心上像被利錐捅破了,死亡估計也就如此。
她已經(jīng)痛恨他到如此地步,軟磨硬泡都無計可施,他又該怎辦?左修霖發(fā)現(xiàn)許呦的心,是真狠啊。
說愛他的時候,愛的默默無聞,大義凜然。
說不愛了,馬上就轉(zhuǎn)身,撞破南墻她都不肯回頭。
這還真是成功女人的標(biāo)榜,真他媽的敢愛敢恨,女人要想事業(yè)感情雙贏就該她這樣,狠起來翻臉無情,誰都不認(rèn)。
左修霖就這樣躺著,連動一下的氣力都沒了,徹徹底底的心都碎了。
“你到底起不起來?!痹S呦的聲音毫無預(yù)兆的突然響起。
左修霖身體猛然一震,快速的抬眸看去,只見許呦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手中還拿著通話中的電話,似在聯(lián)系私人醫(yī)生。
“你、你、你不是……不是已經(jīng)……”
許呦不再看他,三言兩語和電話中的溫醫(yī)生交代完,掛了電話才再度睨向他,“最后一遍,起不起來。”
“起起起!”必須起來,媳婦兒都回來了,還不起來放賴該誰看呢。
左修霖應(yīng)聲的同時,也忙欠起身,伸手要許呦拉他一把。
許呦伸出手時,左修霖故意身體往后,他那一米九的身高,好歹也是一百多斤的體重,許呦怎可能真拉起來,她吃力的手都被拽疼了,“左修霖,你故意的?!?/p>
“沒啊,我就是……渾身都疼,也沒勁兒,真難受?!彼妻q,但也是實話。
許呦不耐的瞇起了眼睛,冷冰冰的扔了兩個字——
“忍著?!?/p>
轉(zhuǎn)而,她手腕上氣力一緊,就著光潔的瓷磚地面,拖拽著左修霖到了沙發(fā)旁,將人往旁一摔,她輕拍了拍手,儼然一副就這樣吧,其他的愛怎辦怎辦。
左修霖,“……”
“不是,呦呦,你小時候可不這么暴力的,你這……也不淑女啊,你溫柔點,我現(xiàn)在是病人。”,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