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得頭發(fā)太長了嗎?哪天修剪一下。”程寰修長的手指在她烏黑的發(fā)絲中穿梭,吹風機嗡嗡作響,卻壓不下他低醇宛若天籟的嗓音。
簡妍順勢低著頭,“哪天就去,要不你幫我重新選個理發(fā)師。”
“嗯?”
“我常去的那家換人了,卡里也沒剩多錢了,正好可以換家,你有推薦的嗎?”簡妍道。
程寰關了吹風機,為她攏了攏長發(fā),“我讓助理安排。”
“行,別拖太晚了,我也覺得頭發(fā)太長了,有點礙事?!焙嗗犷^把玩著發(fā)尾,隨口又道,“要不我訂餐吧,你想吃什么?”
程寰幾不可聞的怔了一下。
“不說話我就做主了?!焙嗗f著,去拿手機才想起沒電了,就朝程寰攤開了手,“把你手機借我用下。”
程寰沉眸看著她。
簡妍不想揣測他眸中的審奪成分,只說,“我手機沒電了,就訂個餐,其他的我不看,你不是有備用機嗎?用那個也行?!?/p>
程寰定定的望了她幾秒,才起身從搭在衣架上的外套內(nèi)拿出手機遞給了她。
好巧不巧的。
簡妍接到手機的一瞬,手機正好收到一條消息。
——還活著。
簡單的三個字,簡妍聯(lián)想到什么心下不受控制的猛然一陣收緊。
“是說的我爸嗎?”
簡妍逆轉手機讓程寰解鎖,看似無恙的眼神清澈,卻可知這是簡妍用了極大的意志力,和天人交戰(zhàn)的內(nèi)心情緒硬生生壓制掩飾出來的。
程寰不輕不重的‘嗯’了聲,指紋解鎖手機。
簡妍看了下手機應用,沒有常用的兩款訂餐軟件,便先下載然后登陸選餐,瀏覽著一家家的餐廳時,她道,“除了還活著,其他呢?我
爸還好嗎?”
“還可以?!?/p>
“我爸身體呢?他患病離不開藥的,有時候發(fā)病誰都不認識,身邊有人照顧嗎?”
程寰沉默了幾秒才輕輕的應了聲。
簡妍也快速的訂完了餐,將手機一還給他,就歪身靠向了后方的大床,仰頭空洞的目光望著天花板,“我爸在國外每月開銷多少?”
“沒太細致計算過,五萬以上吧?!背体居植簧担篮嗗@么問,就是想從側面印證她父親生活質量。
“不會百分之九十都在保鏢開支上吧?”
程寰纖白的手指把玩著手機,“保鏢開支走另一個賬?!?/p>
“哦,那五萬是人民幣還是……”
“美金?!?/p>
簡妍終于松了口氣,也再度探起了頭,兩手肘撐著身體,“你為什么想藏起我爸?理由到底是什么?”
“沒有具體的理由?!背体倦S口而道,“若非要說出個理由話,應該是你吧?!?/p>
就在不久之前,若簡妍問他這個問題,程寰絕對會信誓旦旦甚至不假思索的回答,是為了他死去的父親,為了讓母親安心,為了報仇雪
恥,可現(xiàn)在……有些東西,已經(jīng)在不經(jīng)意間植入心底,讓他想不承認都難以做到。
他是喜歡簡妍的。
兩人磕磕絆絆到現(xiàn)在也算一年左右了。
不管以何種目的接近她,也不管以什么原因開始的戀愛,感情都在偏離著仇恨的軌道,越來越不受控制。,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