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是張專家誤診了?!鄙蜓椎馈!笆裁矗俊彼腥硕笺蹲×?。誤診?這個問題就大了啊。這可不是什么兒子可以頂鍋的?!安豢赡埽〔豢赡?!”馮建忠趕緊否認。這個不能認。雖說這點事不至于讓張盛書馬上落馬,但卻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一個省里的老專家被一個市里的專家這么質疑,顏面何存啊。以后隊伍還要不要帶了?“他看的是陰虛假熱,然而不是。”沈炎道,“這是脾肺氣虛,需要補,還有,和剛剛問題合并的另外一個問題,我剛沒有問。現(xiàn)在我鄭重問你,你是打算承認你誤診呢,還是承認你看到你上司看不出來,你就不打算救?于你而言,救的話,不過是救個普通人,而你上司是權威,你會得罪權威。”轟!馮建忠腦子里頓時一片空白。他呆呆的看著沈炎,全身冰涼。一是承認誤診;二是承認自己奴顏婢膝見死不救。兩條都是死路。他選哪一條?這讓他怎么選?他根本沒得選。當然了,如果權衡利弊,愣是要在這兩條死路中選擇一條的話,他會選擇誤診。醫(yī)生誤診很丟人,但不至于丟飯碗,甚至都不至于丟尊嚴。一次失誤而已,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嘛。第二條奴顏婢膝見死不救就糗大了,那個是絕對不能選的。盡管他主要是因為這條才沒好好給這孩子看,但他絕對不能承認,不然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馬屁精了??墒?,第一條也虧,傳出去的話,他也會很難受。尤其是他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揪出來誤診,實在太丟人了。“多半是第二條吧,這人一來就說沒救了,肯定是領導打了招呼了?!薄笆前?,我想起來了,沈炎之前還說過一句話,說什么領導看不出來,他馮建忠就看不出來。我們當時錯怪沈炎了。沈炎說的不是看不起馮建忠的醫(yī)術,而是那時候他就看出來了,馮建忠只是來走個過場,根本就沒把人命當回事。”“臥槽!我也想起來了!”一邊看熱鬧的病人和病人家屬們?nèi)呵榧?。張林初躲在角落里,他知道大勢已去,今天怕是沒什么好果子吃了。他有些害怕的看著門口那群激動的人,有些后悔叫馮建忠來這里找沈炎的麻煩了。如果之前秦若云讓他滾,他馬上就滾,那就什么事都沒有?,F(xiàn)在看來,沈炎不可能被秦若云厭惡了。不,不對,還沒輸!張林初咽了口唾沫,看了眼病床上躺著的病人,這病人的生理機能已經(jīng)處于死亡邊緣了,沈炎所謂的診斷,都死無對證!病人患的病很邪性,跟那些生理疾病、脫發(fā)一樣,西醫(yī)根本就無解,這種病癥,死了后即便是解剖也很難發(fā)現(xiàn)什么毛病。所以誤診?不存在的。再說了,死后的尸檢他父親可以做手腳啊。張林初雙眼瞇了起來。還有機會。只要沈炎救不活這個少年,他不但可以推翻他父親誤診的事,還可以把少年的死亡推到沈炎身上。而要促成這件事,那就是讓沈炎給少年看病。不讓沈炎看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