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知道張盛書來就是為了搞事,但當他說出來時,大家還是心頭一緊。張盛書名聲很爛,但醫(yī)術(shù)還是不錯的。當然,沈炎的醫(yī)術(shù)也不錯,但大家心里還是有些擔心。他們不喜歡沈炎吃虧。眾人再次看向沈炎。沈炎坐在一邊,沒有起身。他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秦義禮。沈炎很淡定。他們看到沈炎這副姿態(tài),心里寬松了不少,但心里的擔心還是沒有完全消除?!澳眠^來吧?!鄙蜓椎?。秦義禮也不生氣,將藥方遞了過去?!吧蜓祝阋彩堑?,張專家忙,有些藥材沒叮囑買哪種,這不算什么大事,怎么能說草菅人命呢,說話做事,還是不要那么過激。”秦義禮道。眾人沉默了。他們不懂中醫(yī),感覺秦義禮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不過他們也覺得其中可能有隱情,還是先不發(fā)表看法,看看沈炎怎么說吧。沈炎笑了笑,道:“藥材的炮制影響藥效,打個比方,你被僵尸咬了,道長喊買生糯米,我給你買碗糯米飯行不行?”“噗……”嚴副校長的孩子頓時笑出了聲。其他人也差點笑起來。只不過他們好歹是領(lǐng)導(dǎo),還算能忍。“有這么大的區(qū)別嗎?”柴新建問了起來。他是在幫沈炎,給沈炎一個懟秦義禮兩人的機會。沈炎笑了笑,道:“如果沒有,張專家會這么輕易放過我?”眾人默然。是啊,張盛書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如果那些藥材沒什么問題,沈炎那就是污蔑,張盛書會不發(fā)飆,只是陰陽怪氣的損沈炎幾句?不可能的。秦義禮嘴角抽了抽,隨后擠出一絲笑容,道:“你看你,又過激了,我只是提醒一下,不要這么大反應(yīng)?!鄙蜓讻]有搭理他,看著藥方。張盛書的藥方?jīng)]什么大問題,開藥的思路是對的。只是急著跟他打擂臺,忽略了患者本身。這個方子里有水蛭、桃仁、大黃之類的通下藥,水蛭惡心是惡心了點,但制成了藥材磨成粉后,倒也沒什么。但桃仁是個大問題。沈炎之前就給廖斌的老婆看過,她有哮喘,還對桃仁過敏。桃仁過敏一般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多半就是蕁麻疹和皰疹之類的,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有哮喘就不一樣了。有哮喘在身的話,過敏是會死人的。沈炎打算提醒一下張盛書?!吧蛟洪L,我老婆是什么病癥啊,剛剛我剛想問就被秦庭長給打斷了?!绷伪髥柕馈G亓x禮呼吸一窒。剛剛的確是他打斷的,但廖斌這么直接的點出來,這和說他話多沒什么區(qū)別。沈炎拿著藥方,打算跟廖斌好好說一下桃仁的問題,再順便解釋解釋病情和治療方法。結(jié)果又被張盛書搶答了:“就是下焦蓄血,身體下半部分有淤血。之前她患過傷寒,沒好,發(fā)展成了下焦蓄血。之所以一直沒好,是因為那些個庸醫(yī)根本不懂怎么治。她的病情表現(xiàn)在上面,心神狂亂,發(fā)病就咬人、砸東西,但其實癥結(jié)在下邊。那些庸醫(yī)不知道,要治的是下邊,一般都開一些清心解毒的藥,反而把病情拖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