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靠在沙發(fā)背上,輕聲開口:‘你是說她會失憶?’
“只是可能,不排隊,大腦是人體最復(fù)雜的,一切還要等她醒了再說?!鼻爻空f完,就走過來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一下,大哥有夠慘的,這才恩愛的。
秦墨沒有說話,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或者更像是弟弟。
許久,秦墨忽然就把自己的頭擱在了秦晨的肩上。
秦晨都是嚇了一跳的,自家哥哥什么時候這么脆弱啦?
但是很快秦晨就明白了,秦墨他這是有多愛何歡,才會流露出這樣的一面,而且不是她,他大概也會是強裝鎮(zhèn)定吧。
秦晨沒有動,靜靜地陪了一會兒才輕聲問:“二哥,要不要煮杯咖啡。”
也只有特別正經(jīng)的時候才會叫他二哥。
秦墨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問:“最壞是什么?”
秦晨的聲音略有些低:“忘了你忘了意歡,忘了所有人,不過不影響生活?!?/p>
秦墨又沉默了片刻,竟然輕輕地笑了起來:“忘了所有人,不影響么?”
她忘了還好,那他的一顆心呢,是不是就無處安放了?
秦晨知道他難過,可是這種事情也沒有辦法,畢竟是涉及大腦的事情不是別的地方想動刀就動刀的。
她只能繼續(xù)說下去:“如果血塊持續(xù)變大,就只能手術(shù),如果一直是原來的樣子,那么……哥,就看你怎么選擇了。”
秦墨的頭輕輕地挪開,靠在沙發(fā)上,他抹了一把臉,隨后低語:“替我煮杯咖啡吧?!?/p>
秦晨嗯了一聲,然后就去煮咖啡了。
在她煮著的,秦墨低聲開口:“我要她好好的,只要她好好的,別的不重要?!?/p>
就是他的一顆心七零八落,揉得稀碎,無處安放,他都能忍受。
他唯一不能忍受的是,她離開他,不在他身邊,不好好的。
只要她好,哪怕智力只有七八歲,他也能再養(yǎng)大。
秦晨沒有說話,一直到把咖啡倒進杯子里,端過來給他,這才低語:“沒有你想的那么糟?!?/p>
秦墨端過咖啡,抿了一口,隨后低頭看著杯子里的咖啡,苦笑一聲。
秦晨就沒有說什么了,陪著他。
一杯咖啡的時間,秦墨已經(jīng)平緩了許多,他放下杯子:“我去看看何歡?!?/p>
“我也去?!鼻爻恳卜畔卤印?/p>
兩人一起起身去了VIP病房,何歡仍是昏迷著不省人事,靜靜地躺著,本來身體就不好,這一次更是臉色蒼白如紙。
秦墨看了就心疼,坐在床邊握起她一只手。
手也是冰涼的,他還記得今天早晨他們在車上時,他也是這樣地握著她的手,那時因為喝了熱果茶的原因,她的小手暖暖的。
秦墨的眉宇間都是痛,低低地說:“你什么時候醒?”
他想要她醒來,可是他又怕她醒來,怕她醒了以后睜開眼睛他會看見一雙很陌生的眼,問他,你是誰?
那樣的話,他大概會心絞痛不已。
可是她這樣地躺著,他又怕她不醒來的話,會不會永遠(yuǎn)地醒不過,所以痛就痛吧,醒來就好。
秦晨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心中微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