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她從柳拭眉出事后就一直待在這里等消息,連衣裳都沒回房去換!他嘆了一口氣,道:“回去換身衣裳,洗洗睡下。有消息了,梁某派人來告知于你?!睆埫钶杼ь^這才抬頭朝他看了一眼,道:“那你呢?”他沒有加入搜尋柳拭眉的蹤跡的隊伍里,顯然他留下來是有事要做的。問出來,感覺自己問得過于親密了,她又咬住了下唇。梁升想了想,在憐芷方才坐著的位置坐下,道:“我方才已經(jīng)得到粟威肯定的答復(fù),只要找到粟夫人的下落,他會隨我等前往說服粟夫人放人?!笨此凶聛砼c自己交談的意思,張妙蓁有些驚訝,心里也有些歡喜。她垂頭盯著自己的手指頭,道:“但愿拭眉不會太遭罪。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暗中毒害粟彌音之人,目的究竟是要拭眉的命呢,還是沖著她肚子里的孩子來的?”雖說張妙蓁性子柔弱,但她并不是沒有腦子之人。只要她能夠冷靜下來,很多事都能做得十分和美。只是,在喜歡的人面前,她難免緊張,顯得很拘謹。提到這個,梁升眸色冷了下來,道:“十之八九,是皇后派系之人!”見他這般肯定,張妙蓁吃了一驚,抬頭朝他看去,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懷疑敦愚王并非真的癡愚,故意派人來試探的?”梁升答道:“此為其一?!睆埫钶韬芸煜氲降诙骸熬退愣赜尥跏钦娴陌V愚,拭眉懷的這個孩子若是男胎,生下來的嫡長孫,那意義也不一樣!”見她分析事情略有門道,梁升對她多了兩分贊賞,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為達目的心一定要夠狠辣。不然,有些人也坐不上如今的位置!”張妙蓁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認為,應(yīng)該是永樂宮那位做的?”梁升面無表情,沒有說是,也沒說不是。張妙蓁嘆了一口氣,心道:“看他的態(tài)度,十之八九了!”想了想,她忽然又問了一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太子殿下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家風(fēng)所致,她一向不會交淺言深。大概是近段時日發(fā)生的事太多了,她又跟梁家人走近,而梁升……總歸是自己喜歡的人,加上自己有與他更親近的想法,也就把心里話說了出來:“若說他喜歡拭眉,又不見他真的為拭眉做過什么。永樂宮那位做的事,他究竟知不知情呢?”梁升朝她看過來。這還是第一次,認認真真與張妙蓁在一起說一些非場面的話。他還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你錯過太子妃之位,也是好事?!睆埫钶枰汇?。只見他又道:“你的性子若嫁入皇家,怕是被吞得骨頭都不剩。”張妙蓁頓時氣弱了,問:“梁小將軍是覺得……我太弱了么?”梁升瞧了她一眼,道:“張家把你保護得太好了?!睆埫钶瑁骸啊备杏X被嫌棄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被冷水潑了一半!兩人也沒去睡,就這么等著。天亮的時候,總算有消息了!六路八方閣派出了所有能調(diào)動的人手,梁怡那邊又找了所有道上能找的朋友,終于找到了粟夫人帶著幾名雁行山弟子行動的蹤跡!“粟夫人在南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