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防備于他,兒臣了解。畢竟我等不管面對誰,都必須如此謹慎小心。但兒臣想不明白,怎么感覺母后您更想做的是——”他眉眼一沉:“趕盡殺絕?”這是最直觀的感受!曲映蓉很介意皇甫令堯的存在,恨不能這個人永遠消失在世上!那么,為何?按常理說——第一,皇甫令堯在皇甫權那里沒有優(yōu)勢,是明言令止的棄子;第二,皇甫令堯沒有母族的庇護、妻族也并不強大;第三,皇甫令堯是個戀愛腦,一心栽在柳拭眉身上,壓根就沒想太多別的事。而柳拭眉,則是醉心于醫(yī)道!當然,第三點他可能是偽裝的。但頭兩點證明了皇甫令堯的弱勢,他想要奪嫡,并沒有這么容易??汕橙夭蝗シ乐渌麕讉€母族興旺的皇子,偏偏死盯著皇甫令堯不放,僅僅是因為他是嫡出嗎?曲映蓉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是真被皇甫令堯激得生出了逆反之心!皇甫令堯到底是怎么說的,好強的手段!她站了起來,面色緊繃地問道:“你這是在質問本宮?”皇甫賀垂下眼瞼,道:“兒臣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將心內疑惑宣之于口。兒臣總要明白母后究竟意欲何為,才能夠按著您的步調一步走下去,母子一心齊頭并進。難道不是嗎?”他又站在了理之一字上!曲映蓉卻是冷笑,道:“皇甫賀,你的翅膀硬了!”皇甫賀依然堅持:“母后,兒臣并沒有要跟您對著干的意思,只是這個疑問裝在心里良久,很想要個明白!”“你想知道,本宮為何獨獨對皇甫令堯這般針鋒相對?”曲映蓉重述了他的問題:“你認為,本宮死盯著他,沒有盯著其他人?”皇甫賀沒去解釋。他當然知曉,曲映蓉不止是盯著皇甫令堯一個!只是,對皇甫令堯的忌憚比任何人都嚴重。曲映蓉冷笑,道:“皇甫賀啊皇甫賀,枉費本宮傾盡心血教導你,為君者斷然不可優(yōu)柔寡斷!老二也好,老三老四老六也罷,他們都是你的對手!而你,竟然給本宮講兄弟情?”“兒臣并不是這個意思?!被矢R確實不是這個意思,他也沒有與任何人講兄弟情。不,他對皇甫令堯,也不是兄弟情。他對皇甫令堯的心情很復雜,大概是……自小以來,自己傾盡所有努力做到的最好,不如皇甫令堯隨便搞搞。想要正兒八經地一決高下,不想用陰謀詭計,想要光明正大地超越皇甫令堯,這幾乎成了他十幾年來的執(zhí)念!心?。】汕橙夭荒芾斫馑囊馑?,見他這般模樣簡直要氣炸了:“你給本宮聽好了!今日之事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她站了起來,狠狠拂袖,道:“你若再不知好歹,分不清誰是自己人,下次本宮絕不會就此算了!”說完,她轉身離去?;矢R轉身目送她的背影,在心里問道:“母后,你的腳步為何這般倉促,難道……你還藏著什么秘密怕我知曉?”那么,這個秘密……關于皇甫令堯么?他不禁想起了前皇后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