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想的是昨天五公主鬧了那么一場,怕不是今天又要來鬧吧?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皇甫令堯和柳拭眉都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也就沒有發(fā)現(xiàn),站在廳中的梅玉卿微微側(cè)頭。按說,有客人來了,梅玉卿應當告退。但他沒有,悄然退開兩步,站在了一個十分不起眼的位置。五公主的駕誰也沒敢攔著,她大剌剌地進來了。見皇甫玥進來,梅玉卿朝她看去。他不刻意的時候,別人根本沒注意他的存在!跟皇甫令堯皇甫玥一向不講什么規(guī)矩,但有嫂子在,她還是恭恭敬敬地喊:“二皇嫂?!庇挚聪蚧矢α顖?,不情不愿地喊了一聲:“二皇兄。”柳拭眉一眼看到了她脖子上,昨日被皇甫令堯掐的淤青已經(jīng)淡了許多。她問:“你這是來……道歉的?”想到昨日自己大鬧一場,反而丟了大臉舉動,皇甫玥臉皮子發(fā)燙,道:“抱歉啊二皇嫂,我昨日喝多了,沒輕沒重的?!薄澳隳墙袥]規(guī)沒矩的!”皇甫令堯冷哼,道:“以后這敦愚王府,可不是你想進來就進來的地方!這點規(guī)矩你那皇后親娘沒教過你嗎?”曲映蓉當年謀害了他的母后,那些已經(jīng)是陳年舊事,需要大清算的時候再提。但近在眼前的事,謀害他媳婦兒和未出生的孩子,就足夠皇甫令堯?qū)η橙?、以及她所生的三個皇子女怒目相對了!沒能見一個打一個、見一個殺一個,已經(jīng)是迫于皇帝的壓制!皇甫玥自知理虧,垂下頭去咬住嘴唇,道:“母后她對不住你們的地方,我可以當牛做馬給她贖罪。如果二皇嫂愿意,留我下來照顧你起居生活,我絕無怨言!”這也是從年初三到現(xiàn)在能想到的、能讓自己心里好受的唯一方法。但先前一直定不下心來,故而鎮(zhèn)日買醉企圖求好過。昨日又落了敦愚王府的面子,她認為自己不能再逃避了!“你開什么玩笑!”皇甫令堯詫異得很。梅玉卿也微微抬起頭來,朝她看去。不等皇甫玥答話,皇甫令堯立即想到了一種可能:“我說皇甫玥,你那老娘該不會是想出來了什么更好的辦法,讓你潛伏在我和我媳婦兒身邊,好找機會再對她下手吧?”他毫不留情面地道:“我告訴你,你們做夢!”說著更生氣了:“管家,送客!如果她不肯走,就用笤帚掃出去!”他的怒火,皇甫玥可以理解:“你不要我留我也不會強留,一會兒就走!”提議不被接受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還有一件事:“二皇嫂,我有件事想問你?!绷妹剂嗟们?,皇甫玥可能真的心懷有愧,所以才會喝酒買醉?但她當然也不可能接受一個仇人的女兒來自己身邊晃悠,這種黑臉的事讓她家狗子去做就行了。直到皇甫玥把問題扔自己頭上來,她才開口:“什么事?”皇甫玥說道:“我就是想問問,藥君在嗎?”柳拭眉與自家狗子對視一眼,又朝皇甫玥看去,道:“你問他做什么?”皇甫玥道:“昨日我醉倒了,是他收留我過夜,照顧醉酒的我,我是專門來給他道謝的!”聞言,梅玉卿猛地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