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出宮，沒有明目張膽，而是秘密出行。來到相府也沒有興師動眾，而是來到了后門，再讓如玉去通報。丞相杜恒，正與兩個兒子在書房內(nèi)，說的也是關(guān)于皇甫賀的事。聽說杜若回來了，趕忙趕往后門這邊迎接?？匆娏嘶矢Λh扶著的杜若，杜家父子三人齊齊向她行禮：“臣下見過太子妃、見過五公主！”五公主常來府上，他們早就熟悉了的?！案赣H，大哥、二哥?！倍湃粢灰稽c頭，道：“進內(nèi)說吧?！倍湃魶]有拖沓，很快說完了來意。杜恒嘆息道：“這事兒，方才為父也正與你兄長二人商談?！贝蟾缍赔A說道：“自從皇后娘娘被廢、自請去相國寺之后，一月有余，太子殿下仿若變了一個人?！倍缍佩a的說法更細致一些：“這種變化不是一日兩日突然改變的，而是循序漸進。如今回想起來，我們之所以一直都沒有發(fā)覺，也是因為每一日的變化非常細小?！彼殖湃魡柕溃骸疤渝捎羞@種感覺？”正是因為不是突然變化的，他們都認(rèn)為：不是因為受打擊的！“嗯?！倍湃舸怪鄄€，實話實說地道：“殿下這一個月來，從一開始對我噓寒問暖體貼照顧，慢慢地到這兩日，感覺他眼里似乎沒有我的存在。”被丈夫冷落這種話，讓一個出嫁了的女子說出來，還是挺艱難的。畢竟，失寵這事兒，說起來丟臉。但如今杜若懷疑皇甫賀出了什么事，她哪里還顧得及自己的顏面？她嘆息道：“初時并不明顯，可我其實也已經(jīng)發(fā)覺了不對勁之處。我原本以為，那只是因為皇后娘娘的事打擊到了殿下，故而沒往心里去?！碧痤^來，對上父子三人的眸光，她繼續(xù)道：“直到這幾日，我越發(fā)感覺在殿下的眼里，我是太子妃，只是一個掛著這個名號的人。殿下對我……已經(jīng)完全沒有先前的尊重、體貼、愛護?！薄皩Γ 倍佩a點頭，朝杜恒說道：“父親可也與兒子有同樣感受？太子殿下為人寬厚，大婚之后，但凡見到我等，都十分尊敬，將父親視為岳父、將我與大哥視為大舅子。雖說他是太子之尊，可對我們也相當(dāng)尊重?！倍藕阏f得更直接。他看了一眼杜若，道：“太子殿下原本性子太過溫吞，言行舉止都不硬氣?？勺罱?，感覺他的作風(fēng)又過于強硬了！”杜恒問：“太子可有寵幸其他人？”這種閨房的事拿出來說，還是父親問的，著實不雅。但他們顧不得這么多。杜若搖頭：“并沒有其他人，苗側(cè)妃那邊更是去都沒去過?！彼謫枺骸澳撬诔弥?，可有對誰更親近一些嗎？”見幾人都朝自己看來，她解釋道：“如果殿下是中了什么人的暗算，既得利益者，肯定會讓太子親厚?！薄暗遣]有！”杜錫提出了一個可能：“太子殿下這等狀況，像是中了什么迷幻藥之類的，不然怎么會完全像變了一個人？”杜恒跟兒子的想法如出一轍：“變化的時間循序漸進，莫不是……中了慢性毒藥？”皇甫玥跟進來了之后一直沒說話，直到現(xiàn)在才問：“你們懷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