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南都要哭出來了,心說這真是自己裝十三又裝出個坑,活活把自己埋了進去??涩F(xiàn)在自己錢不夠,難不成再借五十萬去?一想到這罐子都不是自己打碎的,他越發(fā)心疼的滴血!咬咬牙,楊南轉(zhuǎn)回頭來,有些不好意思和沈國宏對視:“干爸,我這......我這就一百多萬了,我......”“東陽,你那錢也不夠,給你媽打個電話,讓他往你卡上補足吧?!鄙驀暾眢w不適,聽到這些更是心煩。但他從頭至尾也沒想過讓楊南賠付,所以只能答應(yīng)下來。但李東陽卻沖他搖了搖頭,淡淡的開口:“爸,這東西根本沒有那么貴?!薄吧锻嬉鈨??李東陽,你這話是說我朋友騙你們!你別搞這種拙劣的借口!”楊南本來就看不慣李東陽,現(xiàn)在更見不得這小子在這里裝腔作勢。不過他根本沒注意到,身后的張鐵嶺神色微動,眼中閃過一抹慌張。李東陽懶得和楊南廢話,而是直接看向張鐵嶺:“到底多少錢,你報實數(shù)吧,別鬧到最后,下不來臺的是你?!薄拔移H,你這話說的!還真是覺得我糊弄你們呢!我在這開店的時間雖然不長,可信譽卻是有的!不信你打問打問旁邊的店,我這里可有任何人鬧過事?我說兄弟,做人可不能昧良心呀!”張鐵嶺被債逼迫,已經(jīng)下不來臺,他現(xiàn)在只希望把對方咋呼住,好快刀斬亂麻的拿到兩百萬了事。至于再后面的事情,那就等再后面去說。這時沈國宏也跟著嘆了口氣,輕輕搖頭:“東陽,賠了他吧,畢竟是我打碎的?!薄斑@不是誰打碎的問題,而是真假的問題!”李東陽眉頭微蹙,盯著張鐵嶺的眼神漸漸冷了起來,江北辰則是直接開口說道。“還沒完了!不行咱們就去鑒定!要么就現(xiàn)在報警,要不是礙著楊南的情面,我跟你廢個什么口舌!”張鐵嶺一邊激動的喊起來,一邊撿起來兩片蓮花罐的罐底碎片就要往外走,那樣子看上去一點都不害怕,像是吃定了李東陽。他這一喊不要緊,倒是把旁邊的幾個店老板都喊了過來。眾人都是經(jīng)營古董生意的,幾眼便看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但大家做這個,很大一部分利潤就是靠的“離手不責(zé)”——即便你買了后再發(fā)現(xiàn)是假的,也只能自認倒霉,當交了學(xué)費,而回去找原店家是概不退款的。所以,身為同行的幾人根本不會幫李東陽說話,反而碎碎叨叨的指責(zé)起他來?!靶』镒?,打碎了人家的東西就要賠,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你不會不懂嘎?”“看這樣也不想賴子啊,怎么做出來的事兒就這么讓人不齒呢?”“口口聲聲說人家的這龍泉窯罐子是假貨,你倒是說出個一二三來!別張嘴就戴大帽子,什么人吶!”眼看著李東陽要被群起攻之,楊南站在一旁冷笑,可沈國宏卻坐不住了,扶著桌子微微顫顫的就想往起站,幫李東陽說幾句情??蛇€沒等他完全站起來,李東陽搖搖頭,開口了!“張老板,瓷器這東西,作假的不在少數(shù)。我相信你一定聽過什么叫器型臆造,什么叫紋飾臆造,還有諸如老胎接底、老底接胎、老胎新釉等等作假的方法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