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梁赫罵了起來,什么難聽的話都口不擇言,再也沒有了那個孟家貴公子的模樣,此時他憤怒,卻除了罵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三笙還在繼續(xù),像是飛蛾撲火一般。伍正一好不容易從濃煙熏的咳嗽中緩和過來,沙啞著聲音道,“你退后吧,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比峡雌饋砗芷鄳K,卻依舊好看,“沒意義嗎?那你們孤身幾人來救我,這又有什么意義?!蔽檎粏∪弧H线€在推著這些燃燒的木材,還在不停的往前爬。終于,兩個人都被點(diǎn)燃了,三笙也沒力氣在動了,反而還笑了起來。三笙卻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扶著木架站了起來。用盡了最后的力氣,只是為了笑著伸手,她抱住了伍正一,一臉的決絕,準(zhǔn)備一起赴死。三笙最后在伍正一耳邊說了一句,“謝謝。”伍正一沉默著,不知道在這死亡的最后一刻,他在想些什么。人魚血脈發(fā)現(xiàn)不對勁,有人跑了上來,大概是怕三笙燒死,她們沒辦法交差??伤齻兣芰艘话刖屯O聛砹恕R?yàn)榫驮谶@個時候,天空中下起了雨,明明是個大晴天,明明太陽都還高高掛起的,可突然就下起了雨。強(qiáng)大一些的人魚血脈能感應(yīng)天氣的,可她們都不知道為什么會下雨。雨水打落在三笙和伍正一臉上,身上,那些無論怎樣都無法撲滅的火,這個時候被雨水撲滅了,三笙抱著伍正一,視線看向遠(yuǎn)處,然后三笙笑了起來。三笙的臉就在伍正一面前,伍正一心中忍不住生出一個想法,這女人笑起來可真好看。是啊,白如歌終于來了。大雨中,宮辰希牽著白如歌,身后帶著許多人,就這么淡然的走了過來。白如歌穿著大斗篷,斗篷上的帽子還遮住了臉,但三笙一眼就知道來的是白如歌。人魚血脈們都驚訝,怎么突然就冒出了這么多人來,她們這里可不是這么容易進(jìn)來的。很快她們認(rèn)出了為首的人是宮辰希,宮辰希這張代表了殺神的臉,她們怎么會不認(rèn)識,此時突然見到,讓不少人魚血脈忍不住后退。即使她們自認(rèn)為強(qiáng)大無比,即使宮辰希只是一個普通人,可她們依舊忍不住害怕。是啊,被打怕了,殺怕了。白如歌的臉色很難看,從來沒有這么難看過。她一上岸,就看到眼前的畫面,伍正一和三笙在火光當(dāng)中,渾身是傷,快要死了。白如歌怒了,渾身散發(fā)出一種恐怖的氣息,那些雨水,也是她的杰作。當(dāng)然,白如歌就算是強(qiáng)大,也沒有強(qiáng)大到能控制風(fēng)雨這么夸張。這些雨水,只是她控制了這海域里的水,并不是下雨,相當(dāng)于搬運(yùn)了水而已。但這樣的通天能力,其實(shí)也很可怕了,反正原來的白如歌,是沒有這些能力的,白如歌都不由得想,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多么的逆天,這些能力,都是她肚子里的寶寶的。事實(shí)上這個時候,白如歌的腦子也暫時沒辦法想這些,她只是看著那些被綁在木架上的人,她只是心中憤怒。